上官黎问:“爸想知道关于那辆日本名牌摩托车是怎么回事吗?”上官黎问完话,反倒将上官仁怔了一怔。上官仁目光中露出一缕迫不及待的神情,但转而又只能无可耐何长吁短叹地道:“关于那辆宝车之事,你自然心里比谁都清楚。纵然关系密切,称兄道弟,做事也应合情合理。如若不是上官嫦告诉我,我至今还闷在鼓里哩!”上官黎揉着鼻子,唤我坐在餐桌旁,扫视桌面上凤姐为我们准备的早点:八宝粥、稀饭、油条、豆沙包,小菜、面筋……上官黎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地蘸着豆瓣酱,一口一口漫不经心地吮吃开了。我静静坐着,望见上官仁依然牢牢盯着上官黎望,赶忙为上官黎开脱:“爸,也许,也许黎哥有他的主意。那房胤池虽吊儿郎当,却也鞍前马后追随他多年。爸,原谅他这一回吧。”
上官仁说:“在芙蓉镇上,属我们上官家族声望最大。可是,有一句你们应该清楚:树大招风,人大招恨。我们的一言一行,大家都虎视眈眈的。淑茵,祖宗留给我们的金山银山,也不是想怎么败,就怎么败的。一不留神,阴沟翻船之事也不是不可能,唉……”
梁婉容听见我们说话,一手笼发,拿着《蓬莱酒馆》的催账单,快步走近,气咻咻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上官黎望了望,放下竹筷,拿纸巾沾了沾唇。“说话呀,你真是我们上官家的活祖宗!就是你爸,也不像你这样嘴上长漏斗,半年不到,居然有十万元餐食费。”
萧老太太道:“婉容,黎儿长大了,也许他在外面应酬多……”
众人一回眸,发现萧老太太在玉凤的搀扶之下,身着一件湖蓝色织锦缂花短襦,脚上穿一双月白色乳烟缎攒珠绣鞋,两只手按在拐杖上,面色和润地望向上官黎。“奶奶,您来了。”上官黎一见之下,紧忙起身,将萧老太太扶坐紫藤松木竹椅上。“黎儿,不是当父母的怪罪你。你已成家立业了,需要收敛自已。你爸爸在外不容易,总不能整天为你的事提心吊胆吧?”上官黎见奶奶发话,轻轻蹲身,握住两只拳头,像闷盖了一层绵布的小铁锤,上上下下给萧老太太做起了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