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
孟戚聽到墨鯉含糊地說了什麼,可是他沒聽清。
「什麼孩子?」
墨鯉眼神複雜地看著孟戚,在他剛才想到某個荒謬的形容時,意識深處似乎有聲音告訴他,那是可能的,擁有足夠靈氣的龍脈能夠生出新的龍脈。
山的邊界線,可以有其他龍脈,小龍脈的靈氣將跟主龍脈相連。
這是延伸出去的山脈,是另外的生命,就像古時的部族大了,就會有一部分人分出去,到別的地方生活,距離不會太近,因為這個地方的食物只夠一個部落生活,距離也不會太遠,因為他們之間仍有緊密的聯繫,新生的部落總是非常脆弱的,還需要幫助。
歧懋山沒有這種條件,太京龍脈卻不是。
太京是歷朝都城,楚朝治世三十九年,直到陸璋奪位時,太京才陷入混亂。
小龍脈不是孩子,卻同時兼具了親人跟同伴的身份。
然而那隻沙鼠死了。
墨鯉感到心中隱隱生痛,他不知道作為龍脈的化身,就好比那棵樹,還未生出靈智,如果根斷了樹枯了,龍脈會不會就此死去?
太京龍脈分出的那道延伸龍脈,還在嗎?
想到孟戚的病,墨鯉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大夫?」
猛一抬頭,發現那個說著「心悅自己」的人已經挨近了。
「想好怎麼欺騙我了嗎?」孟戚貼近墨鯉耳邊笑道。
這次他看到大夫的耳垂迅速紅了起來。
墨鯉抓住孟戚的手腕,翻手一轉,把人扔上了床榻,面無表情說:「你可以休息了。」
「等等?」
孟戚萬萬沒想到拆了房子的人就著磚頭重新蓋了一道牆,打算避而不談?這可不行!
一念未畢,就看見墨鯉也走了過來,而且伸手把自己推到了床里側。
「夜深了,睡覺。」
「……太陽才剛下山。」
孟戚表情複雜地看著墨鯉脫了外袍跟鞋子,跟之前一樣若無其事地上了床,然而就沒有進一步動作了,躺下來閉眼睡覺。
「孟兄,我們生不了孩子。」墨鯉嘆了口氣,如果能救小龍脈就好了。
廢話,兩個男人生什麼孩子?
孟戚覺得得病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大夫。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欲望,求而不得的欲望。孟兄,我希望你再想一想。」
墨鯉沒有看孟戚,因為夕陽落山,屋子裡逐漸陷入暗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