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公文上,劉澹不跟六皇子同行。
可是在陸璋這裡,他非常清楚這件事,而且不管是為了金礦、皇陵之事,還是了解六皇子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為,陸璋都不可能完全忽略劉澹,不僅隻字不提,傳達口諭的人甚至不知道劉澹是誰。
劉將軍的腦子嗡地一聲大了。
他用眼神制止了親衛,又威脅地瞪視一路同行的錦衣衛跟兵丁。
「是是,吾等這就往雍州驛館去。」劉澹轉頭笑著對侍書郎說。
侍書郎察覺到有些不對,狐疑地看了看劉澹,在心裡記下了這事,拱手虛應一下禮數,隨後帶著人走了。
親衛看著他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
個別腦子靈活的錦衣衛也反應過來了,劉澹在平州剿山匪,應該住在平州驛館才對。
「情況不對。」
「陛下……難道二皇子掌權了?」
「笨蛋,二皇子掌權的話,就不應該是二皇子被打成逆黨了,應該是三皇子!」
眾人恍然大悟,也對,二皇子性情魯莽根本不像是能密謀造反的人!就算二皇子蠢笨,錦衣衛指揮使又不蠢。
「……陛下信重的錦衣衛一個都看不到,逆黨里竟然還有我們的指揮使!」
「三皇子當真深藏不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錯誤地把真相扭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聰明人往往會被荒謬的現實打敗。
因為不管怎麼想,文官集團暗中謀劃,煽動二皇子謀逆,用火炮轟擊皇宮,再趁亂控制京城,聯合三皇子軟禁皇帝,誅殺二皇子這個過程非常有說服力。
接下來三皇子的對手,就只有身體孱弱的太子了。
六皇子年紀小,又沒有勢力,很難翻身。
劉澹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宅邸,派親兵出去打探消息,他背著手在花廳里走來走去。
家僕因為他長期不在京中,平日裡十分懈怠,此刻戰戰兢兢地垂著腦袋,向劉澹稟告這些天來京城發生的事。
主要是上元日的星孛,以及前幾日天空出現的雙龍異象。
劉澹沒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正焦躁間,親衛們陸續回來了。
「將軍,不好了!太子病危,據說就是這個月的事了。原本瞞得十分周密,太京一戒嚴,那些操辦相關事宜的人心裡害怕,把消息透出來了。」
「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