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在,今日就回城的將軍,還是個在外面任職的武官,還能是誰呢?
聯想到六皇子入京,這個人的名字已經呼之欲出。
「孟兄!」
墨鯉心情微妙,他有心要規勸孟戚不要總是跟這一隻羊過不去,而且世事多巧合,萬一跟隨六皇子進京的還有一個武官呢,興致勃勃地去找錢袋,結果發現不是錢袋,這該怎麼辦?
「大夫勿急。」孟戚繼續往墨鯉旁邊擠了擠,然後不緊不慢地說,「咱們就去看看這家的院子,賞荷池,看假山。大夫要是看不上,這附近這麼多空宅子,還少了你我的落腳處嗎?」
墨鯉:「……」
時值春日,荷花池裡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好看的?
他正想著說辭,卻聽到牆下陸慜緊張地說:「有大隊人馬往這邊來了。」
***
將軍府中門大開,劉澹領著親衛來到門口,冷冷地看著被禁衛軍簇擁著過來宣讀聖旨的兵部尚書。
按照規矩,接聖旨是要擺香案,恭恭敬敬跪迎的。
可是劉澹站在那裡動也不動,目光銳利如刀,使得兵部尚書心中一驚,臉色都變了。
「大膽劉澹,聖旨已下,為何如此不敬?」
「原來尚書是帶了聖旨來的。」劉澹忽而展顏,一改方才那種殺氣騰騰的模樣,笑著說,「都是我疏忽,應該派親衛早早地在巷口守著,陛下待微臣如此寬厚,怎會讓微臣在家中惶惶不安,連大門都被人監視著呢?」
兵部尚書眉毛一掀,原本要斥責,不過想到皇帝如今的狀況,他又把怒火壓下去了。
目光輕蔑地看了劉澹一眼,暗笑這等粗鄙武夫,仗的就是救駕的功績跟聖寵,豈可長久?也就現在嘴硬罷了,等到三皇子登基,且看這傢伙如何誠惶誠恐地自保。
「你這是對上官不滿?對陛下不滿?」
「豈敢,只是在下久不在府中,家宅空虛,只能找到香爐,連根像樣的能點著的香都沒有……怠慢聖意,這可如何是好?」
兵部尚書卻已經不耐煩跟劉澹再說什麼了,他冷笑一聲,打開聖旨直接宣讀。
撇開那些文縐縐的駢句,大意便是劉澹趨附皇子,皇帝震怒,令他在家中閉門思過。
「謝陛下隆恩。」
劉澹跪著,他一接過聖旨,兵部尚書就甩了袖子走了。
劉澹面帶冷意,將軍府的大門則被禁衛軍直接關了起來,一副軟禁的架勢。
「欺人太甚,將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劉澹的親衛憤然道。
「是啊,將軍,陛下必定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