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賜的府邸,能隨意變動?」孟戚看似隨口一問,實則盯著那親兵的反應。
「可不是!」
親兵咕噥了一句。
留在將軍府里的那些老兵早就埋怨過了, 池塘花木什麼的多難打理?演武場每天灑灑水,掃掃地不就成了?養魚養芙蕖, 還不准死, 簡直是為難人。
這些沙場上出身的悍卒,最多就養養馬,魚是什麼?
「不過,就算能改, 填池子重新整實地面也得費一筆錢。這裡是太京, 工匠忒貴了,張口就要一貫錢, 還不算他們的吃食花費。將軍的俸祿原本就不多,還要養殘了的兄弟們,哪兒有多餘的錢?」
親兵盡心盡職地為自家將軍哭窮。
——剛才那餐飯只有饅頭跟白菜。
這等拙劣的說辭可瞞不過孟戚,他正要說什麼,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一下。
「……」
墨鯉若無其事,使用內力隔空動手,毫無痕跡。
給羊一條活路吧!
朝廷送來的軍糧東扣西缺的,只靠俸祿劉澹早就養不活部下了。平州剿匪是個苦差事,但也不是沒有撈油水的時候,山匪的寨子裡有多少財物,還不是劉將軍自己說了算,閒來無事還能去敲詐錦衣衛暗屬。
知道是一回事,當面戳穿又是另外一回事,墨鯉快要看不下去了。
「二皇子與六皇子住在東邊的廂房,也就是假山的另外一側,這邊比較靠近院牆……」想走十分方便,出了房門翻個牆就能走。
親兵把後半句話咽下去,努力保持鎮定,指著前面的屋子問,「國師看這間如何?」
久不住人的屋子都差不多,雖然清掃了一遍,但是在練了武功耳目敏銳的人眼中仍有灰塵,擺設物件同樣。
孟戚下意識地皺眉,不過沒說什麼。
親兵鬆了口氣,轉身要走,隨後想到了什麼,尷尬地補充道:「府里沒有足夠的被褥,外面又被禁衛軍守住了,沒辦法出去買。如果真的需要,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
墨鯉的話讓親兵如蒙大赦,他不肯久留,迅速離開了院子。
孟戚繞著池塘走了半圈,越走越失望。
池水太淺,最多只能沒到胸口,這就算了,池水還不是很乾淨。或許是因為前陣子下了一場暴雨,假山附近的泥土被沖刷進池塘里,令池水渾濁。
假山擺出的孔隙也被堵住了,有的還生出了雜草。
「你在看什麼?」墨鯉納悶地問。
既然這棟宅邸不是空的,墨鯉就絕對不會變成原形。
「哎,不要錢的落腳處,就這麼沒了。」孟戚很是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