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虧阿顏普卡認錯了,否則要對付他會更加麻煩。
沒人能算無遺策,意外總歸是層出不窮的,就像孟戚當年想揍宮鈞一頓的時候萬萬沒想到宮同知家裡養了八隻狸奴,阿顏普卡猜不到墨鯉的真實身份,都是意外。
「我還是想問問山雀。」墨鯉沉吟,他怕再冒出第四條第五條別有用心的龍脈。
真是遍地找不著,找到了發現同類可能還沒有家裡的白狐好。
其實墨鯉並非沒有想過,其他龍脈「為惡」的可能。
可他先是遇到孟戚,又遇到可憐兮兮的四郎山,再找飛鶴山的時候即使因為有阿顏普卡的存在心生警惕,卻也沒有真正擔心過。畢竟有金龍做後盾,不怕打架。
兩個對一個,還能吃虧?
要是兩個對一群……
就得斟酌了,先退為上。
沙鼠可以掉毛,真傷到了哪裡大夫是會心疼的。
「沒有別的龍脈,倘若有,阿顏普卡就不會盯著飛鶴山不放了。」孟戚哼笑一聲,諷刺道,「阿那赫多山吞傻雀結果失敗了,阿顏普卡還來冒險,難不成他們是看上飛鶴山比別的龍脈都傻都好騙嗎?」
墨鯉斜睨孟戚,懷疑某人在騙自己誇他,但話到了嘴邊索性就說出來了:「是他們欺軟怕硬,不敢動太京龍脈,卻又找不到別的龍脈。」
「不錯!」
孟戚傲然抬首道,「我走遍海內,除上雲山之外,未曾見過靈氣之盛有超過飛鶴山者。那些山川河流可能有龍脈隱匿不出,然而在阿顏普卡眼裡應該更好對付才是。如果飛鶴山龍脈不會救人,刀客也非出身在此,那阿顏普卡就要起疑心了,他比我們更希望找到新生的龍脈。」
墨鯉啞然,復又想到阿顏普卡周身透著的詭異死氣,心中一動。
「刀客不能用經脈內那股靈氣,乃是山雀學不到家,若有人能用呢?」
這個別人,自然是阿顏普卡。
要死的龍脈,當然是阿那赫多山。
籠罩在這個西涼人身上的謎團,已經逐漸散開了,不再有捉摸不透之感。
——因為只要知道他的來歷與目的,那麼一切就有跡可循。
墨鯉鬆了口氣,他相信孟戚的本事。
就像荊州橫生變故旁人完全摸不著腦袋嗎,孟戚卻捏緊了「空耗糧草」跟「離間」這兩條萬變不離其宗的計謀準則,抽絲剝繭一步步推出幕後之人的打算。如果不是孟戚弄不清江南這邊的勢力分布,幕後之人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放在阿顏普卡這裡,則是「騙飛鶴山龍脈」跟「壯大己勢圖謀復國」,任他計謀百出狡詐奸滑,終歸要栽跟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