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全都放在完全密封的屋子裡,夏日煙道是堵塞的,外面的人根本聞不到任何氣味。僅有的一盆山石放在遠處的觀景台,盆景裡面放的山茄花汁只要不是喝下去,逸散在風中就算聞到也不會有什麼事。
就是這種照理來說不可能讓人中招的布置,差點坑了墨鯉。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效……」
說話的人是程涇川,他表情怪異,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裘思牽動嘴角,露出一個奇特的笑容:「最早備著這些東西,用山茄花日以繼夜地『養』著它們,是為了對付青烏老祖趙藏風。他口口聲聲說最高的武學,是奪天地造化,吸日月之精華,聽著荒唐得像是要成妖變怪。可以萬一能呢,畢竟誰都不能解釋這些石頭所發現的地方,有股天然的清氣,這或許就是青烏老祖心心念念想要化為己用的靈氣……」
給靈氣下毒,毫無疑問是異想天開。
反正也不費什麼,山茄花罷了。
還找人看了風水,尋上好的「地穴」養著,數年如一日,讓山茄花汁浸泡石頭,直至密不可分。
如果真有人無時無刻都在吸納靈氣,吞吐循環……
那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了。
「自我看到風行閣傳來的各種密報,我就一直懷疑傳聞中的孟國師……孟戚其實已經找到了利用這些清氣的方法,所以他武功高到可以踏平摩揭提寺,那幫西涼人好像也猜到一些,他們雖然蠢笨,但是阿顏普卡這人卻有幾分本事。」裘先生沉吟一陣,側頭吩咐道,「飛鶴山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那些西涼人已經散了,沒等到阿顏普卡出現。」程涇川停頓了一下,遲疑道,「估計死在孟國師手上了。」
「呵。」
裘思譏諷地笑了笑,瞥見程涇川不安的神態,便斥責道,「你怕什麼?吸納靈氣也好,丹田生出內力也罷,都是一種武功,一種很難學會的武功,他們沒有成仙變魔,依舊是血肉之軀,有七情六慾,有何可懼?」
程涇川搖頭道:「裘先生,我們只看見那位墨大夫受到影響,孟國師卻無異樣。」
「閉息罷了。」裘思淡然道,「這可比一般迷藥更費事,單單閉息不成,還得不擅動內力。武林高手失去內力,就好比拔了牙的猛虎,雖然利爪鋒利有一拼之力,卻不願久戰了,只要調齊一百個箭無虛發的弓手,他們想全身而退都難。」
程涇川欲言又止。
果然他聽到裘思以一種萬分遺憾的語氣嘆道:「墨大夫就罷了,醫者都心軟。孟國師都在氣頭上了,還沒殺我。」
程涇川一陣毛骨悚然。
儘管他早就知道裘先生的計劃,可是在真正面對的時候,他依舊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一個連自己性命都不在意的人,是何等可怕。
***
孟戚背著墨鯉翻過宮牆,尋了一處偏僻荒廢的宮苑。
離開了那片靈氣有問題的地方,墨鯉逐漸緩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