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能力高低,父親的東西就該是兒子的,沒有兒子,女婿跟學生也成。
頓時有些人望向屋子的眼神就變了,程涇川至今沒有成親,難不成是——
無怪乎三郡主的青睞,人都不當回事呢!
禁衛軍自以為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風行閣的人卻真的打起來了。
老羅一拳砸在了山羊鬍的臉上,就仿佛捅了馬蜂窩,院子裡齊刷刷一片拔刀抽劍的聲音。
「你!」
山羊鬍跳起來就要動手,卻被一個黥面老者推到了旁邊。
「好了,像什麼樣子?!」
這黥面老者頗有幾分威望,他一出聲,兩邊暫時消停了
然而這黥面老者卻是程涇川這一邊的,他捏著個精巧的鼻煙壺,湊到近前聞了聞,方才慢條斯理地說:「混江龍話說得難聽,他不應當這樣冒犯少主,可理是沒錯的。少主再有能耐,她也是裘先生的女兒,如果不是裘先生深明大義,她能做出今天這番成就嗎?她有好根骨,識人斷事皆不輸男兒,為人子女,不應叩謝父母所賜之血肉,教導養育之恩嗎?」
這言下之意,秋景那些生來具有的天分是裘思的功勞,後來有的本領,還是裘思的功勞。
就連風行閣最初在江湖能立得住,都離不開裘思的謀劃——沒有受他恩德的人,沒有他給予的錢財,沒有他手中的渠道,一個初出江湖的閨閣女子,還不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就算秋景再有本事,想在這武林之中爭得一席之地,少說也花費幾十年。
而風行閣只用十幾年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老羅臉皮青紫,看著洋洋得意的山羊鬍,恨不得把牙都給他打掉了。
外面劍拔弩張,裡面反倒風平浪靜。
秋景趕了幾日幾夜的路,人已經疲倦到了極點,要是沒有內功撐著早就倒下了。
即使如此,她的眼睛仍舊明亮如火。
血緣是微妙的紐帶,秋景長得並不像裘思,氣質更是大相逕庭,可這雙眼睛讓程涇川感到了壓力。
他不著痕跡地挪開目光,提起桌上的紫砂壺,徐徐地倒出一杯沖泡得恰到好處的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