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心領神會,走到幾米開外,讓來人繼續說。
「雲少校,今早截獲一條外區發來的信息,因信號過於微弱,暫未能定位到發出地址。高層今日全部外出參加會議,只能將消息上報給您——」
為了確保消息的保密性,軍隊截獲的消息破解後會自動加密,擁有權限者才能讀取。因此即便是傳訊兵,手持第一手消息,也無法獲悉其中的內容。
雲落查收消息中心,輸入密碼。傳訊的小兵懂規矩,自行退到了安全距離外。
全息投影如同方盒子一般從通訊器中釋放出來,一大片文字鋪陳在眼前。雲落逐字讀過,始料未及。
「彌隅哥,若能順利收到此消息,見字如晤。得知你順利進入了聯邦軍隊,恭喜!還想告訴你的好消息是,新的住所、學校、公路陸續將在未來的一個月里竣工。三年期滿,不知你今年能否有機會順利回到F區來,我們很想你。
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回來了吧。F區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已經不再是你離開時的樣子。很想再見你一面,我們會努力好好活下去。永遠愛你。」
雲落蹙起眉頭,這封遭到攔截的信,收信人竟是彌隅。字裡行間的語氣似家書,細細讀完又被溢滿的遺憾包裝得像絕筆。
他感受到寫下這封信的人對彌隅的思念和愛意。一瞬間好像感同身受,一股熱流湧進心裡,又漸漸變得滾燙起來,要將他洞穿。
他忘了從小被迫冰封,他胸腔里那顆緩慢跳動的心臟,承受不起這樣的熱意。
或許是為了保密,消息末尾並沒有落上完整的名字,只有一個簡單的「9」。但從語氣來看,就是彌隅曾提及過的「家人」。
雲落呆愣了許久,直到全息自動收回,而後又被人喚了一聲:「雲少校?你還好嗎?」
他這才回神,擺了擺手:「沒事。去忙吧。」
「等等,」小兵走出去沒多久,又被雲落的聲音叫了回來,「消息報上去了麼?」
「還沒有,」小兵畢恭畢敬地答,「雲上將啟程前特意交代,此次議程保密,屆時會切斷一切通訊,無法收信。有什麼事情就匯報給您,或者等他回來再處理。」
雲落木訥地點了點頭:「這事不用和雲上將說了,我正好有其他事要找他。等他回來,我親自和他說。」
小兵領了命令,這回真的走了。
雲落又緩了許久,才再次向訓場的方向邁開步子。
彌隅依舊在原地等著,見他動了身,又隔開兩個人的身位,跟在他的身後。兩人的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一瞬,彌隅察覺他臉色有變,伸手指指自己:「和我有關係?」
雲落整理好臉上的表情,搖了搖頭:「沒有。」
又轉過身去,他的心裡五味雜陳,滿腦子都是那封遙寄過來的信,以及信里的措辭:「彌隅哥」、「擔心」、「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