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言瞪他一眼,要扶雲落一起起身,被彌隅攔下:「你自己去,他留下和我守夜。」
「我瘋了嗎,雲落這個樣子我單獨留你和他一起?你要是害他藉機逃跑怎麼辦?」顏言嗓門升起來,「你自己不能守嗎?非要兩個人的話,我、我和你一起!」
「你?」彌隅打量他幾眼,「你能先保證自己四肢健全,再多守住雲落一條胳膊麼?」
顏言看了看彌隅手臂上纏滿的紗布,話又咽回肚裡。
彌隅都要負傷,換自己上怕是一條小命都要交代出去。顏言一下泄了氣。
「沒關係的。你去休息,我和他待在這裡,放心。」雲落不知何時從地上摸索著站起了身,剛剛顏言嗓門又不自覺提高了些,大概是被他零零落落聽了進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攜帶的那支手電,遞到顏言手裡:「裡面大概很黑,你開著它。還以為遇到極晝沒機會用了,還好不算一無用處。」
顏言一怔,情緒湧上來,手伸得猶豫。
彌隅恍然,手電確實既不能打人亦不能殺人,危機面前頂多只有一個防禦模式自保。但或許顏言怕黑,有了手電就可以為他照明。
雲落是特意為他拿的。
彌隅心裡快煩死這一個拖油瓶,但云落依舊對他們之間99%的匹配度深感介懷,再不滿也要演下去。
他薅過手電,丟到顏言手裡,又不客氣地推人一把:「快點,進去。」
看著顏言的背影在洞穴深處消失了,彌隅俯身,貼近雲落的耳朵:「你倒是慷慨得很,自己不顧了都要顧他。」
【作者有話說】
彌隅:重複N次,煩死顏言那個拖油瓶!!!!
第56章 心上人
洞外依舊一片大亮,落在雲落的視野里,化為一片模糊的光暈,橘黃色的。彌隅靠得太近,他聽清了這話,卻故意沒理,只是縮了縮肩膀,又屈身坐回洞口的石頭上。
有人不做聲地,企圖扒下他身上披著的外套。
感官敏銳度下降,雲落多了幾分警覺。彌隅的手幾乎剛搭上肩膀,就被他伸胳膊按住:「做什麼?」
「看一眼傷口而已,」彌隅掰開他的手,聲音都不自覺地高了幾分,「我要對你動手剛剛就不會救你,別驚弓之鳥。」
雲落似被說服,放輕了力氣。彌隅他的外套扒下來,對著洞外的光源抖開。
原本規規整整的軍裝被巨獸的利爪抓得稀爛,裂開的地方掛著絮狀纖維,黃昏的光透過去,在彌隅的臉上打出陰影。
他將外套丟在一邊,輕輕撥開雲落背後的白色襯衫,卻發現傷處已經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