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軒聽到這倏地皺緊眉心。
鍾晴抬手去抹平他眉間川字:「別著急別皺眉,放心,我當然拒絕他啊。」
「我其實也是在賭,一個人在屢遭拒絕、倍感挫敗、心情沮喪的時候,又聽到那些關於母親的歌,會忍不住給母親打電話,聊些什麼,尋求慰藉。這個賭很有風險,因為畢竟他已經好久沒和他媽媽聯繫了。可是一旦成功,他真的打了電話,就會聽到他媽媽對他的懺悔,會由他媽媽聊到我;他就會知道我去探望過他媽媽,會知道我和他媽媽說的那些話。而這些事,會……觸動到他。」
說到這,鍾晴嘆口氣。
「然後,會讓他重新有所決斷,選擇幫我。」
鍾晴頓了頓,幽幽地說:「最後很幸運,我賭對了。隔了幾天後的今晚,他又找我了,並把他這幾天來收集到的薛遠堂違法違規的證據交給了我。」
喬明軒看著鍾晴,眼底漸漸湧現讚賞與感嘆。
「你這麼厲害,再過兩年,你就強過我、得做我的領導了,鍾總。」他逗趣她。
鍾晴順坡下驢,也逗他:「好說,我會多多照顧你的,小喬。」
兩個人都笑起來。
笑過以後,喬明軒想了想,問鍾晴:「這之後景絮風怎麼辦?通惠資本他待不下去了吧。如果他願意,我可以推薦他去其他機構任職。」
鍾晴簡直要為喬明軒的氣度折服,他居然願意幫他的前情敵,「你真是,人怪好嘞!不,簡直是偉大,我哭死!」
鍾晴誇張地說。
喬明軒嗤一聲笑:「我當然不偉大,我只是不想你因為覺得欠他人情而對他放不下。」
鍾晴寬他的心:「放心放心,他之後打算出國的。」停了停,她嘆口氣,「我現在真的希望,他到國外以後能找到他自己的幸福。我也是真的希望他可以脫離現在這個環境,這個沒有我、沒有他母親弟妹家庭負擔和不良上司的環境,希望他可以脫胎換骨,快樂起來,可以不再陷進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失去後的越發想挽回這個怪圈。希望他能向前看,前面有大把的好風景,有無數的好姑娘。而我和他對彼此只是個過去式,我們都不應該再回頭。前面的風景才好呢!」
喬明軒悄悄鬆口氣,徹底放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