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緩緩移動,落在角落裡名冊上。
她又想起了白日裡的那句:「世道艱險不平,女子出嫁,需得尋一個護得住你的良人。——就在這名冊里尋。」
當時她只當是做兄長的好意提醒。
原來那句聽來正確無差的勸誡話語裡,早已隱藏私心。
她原以為兩家議親,她尋得是夫婿,是一生的良人。
夫婿倒是夫婿,卻原來可能不是她一人的夫婿。原來士族娘子也分了三六九等,她嫁出去時,不見得會是妻室的身份。
原本失了血色的蒼白臉頰,漸漸浮起了一層慍怒緋紅。
再開口時,聲線又輕又冷。
「多謝你。我如今明白了。」她輕輕轉開了話題。
「好了,別說我了,說說你。比你大七八歲的,幾乎找不出未成婚的了。比你大五六歲的……也就是二十出頭,已經加冠的郎君。若想心性沉穩,他最好已經入仕,官場磨礪幾年,自然沉穩下來。」
荀鶯初連連點頭。
「你只能從鍾家郎君里挑選夫婿……」阮朝汐抬手擋著光,把書案擺放的厚重書卷挪過來。
「這本名冊記載了豫州各家的郎君生平。我和你家九郎不成,前幾日荀三兄把這份名冊給了我,說是讓我自己挑選……」她笑了笑,不再說下去了。
書卷在荀鶯初面前拉開,展露各人生平。
「沒什麼好隱瞞你的,我不知裡面撰寫的各家生平幾分真,幾分假,但看看無妨。你把鍾十郎的生平抄錄回去,四處打探辨明真假。多了解一份總是好的。」
荀鶯初大感興趣地湊過去,一頁頁地拉開細閱。
「開篇就是我家九兄。呀,潁川陳氏的五郎。聽說詩書滿腹,才華過人,可惜過於貌陋了。呸,這個就是鍾十郎。」她一目十行地拉過捲軸,目光定在露出的正楷小字上,「咦——這頁怎麼塗黑了。」
阮朝汐不答,只把塗黑的那頁卷進了長卷,重新顯露出鍾十郎的生平。
荀鶯初仔仔細細閱讀起來。
「鍾家據說倒是門風清正。」阮朝汐思索著,一起讀起鍾十郎的生平。今年十九歲,年頭的生辰,荀鶯初是年尾的生辰,兩人相差兩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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