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累累的殿門吱呀呻\\吟著,從里打開了。阮朝汐當先邁出殿外,平靜地喚了聲,「三兄。」
雨勢至今未停。阮朝汐整夜緊繃心弦,始終未換衣裳,周身早濕透了,內外幾層單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長發也早濕透了,幾縷烏黑髮絲凌亂無章的貼在臉頰邊。
細看起來,整個人的衣裳髮髻都凌亂不堪,但她握劍出門那一瞬間,眼神和氣勢十足鋒銳,足以忽略身上凌亂的穿戴,一眼只看到站在殿門中央的人。
借著周圍火光,荀玄微頭一眼便看到她臉上沾染的血痕。擦拭過,但擦拭得不乾淨。
皎潔玉色的動人容顏染了血,女郎纖柔的手穩穩握著劍,矛盾而銳利,驚人的奪目。
她踏出門的那個剎那,門外所有的視線齊齊交匯過去,所有聲響同時消失了。
寂靜無聲的瞬間裡,有腳步聲響起。
荀玄微撐傘走過震驚失語的蕭昉身側,緩步上台階,十二骨紙傘移去阮朝汐頭上,替她擋住細密雨絲。
傘柄往下半尺,油紙傘面隔絕了眾人視線。
荀玄微替她仔細地抹去雪白額頭和臉頰處的血跡。「今夜驚險,險些出事。」
阮朝汐抬頭沖他笑了笑,「還好。還能支撐。」
蕭昉和荀玄微一處,周圍的兵馬確實前來護衛,她極度繃緊的心弦一絲一絲地放鬆下來。「局面可安定了?」
「算是平定下了。」
荀玄微把傘略微抬起,對阮朝汐身後跟隨的宮人道,「聖上夜裡已經大行,停靈在式乾殿。你們可有準備白麻布?四處門楣都可以掛起來了。國喪在即,各自準備喪衣。」
沒有哭聲,沒有大禮長拜,宮人疲憊而安靜地開始準備麻布和喪衣。
荀玄微轉過身來,留意到阮朝汐至今緊握手中的染血長劍。
「此地已經安全。劍可以收起了。」
阮朝汐低頭去看手中的劍。
被提醒了一句,她才驀然意識到,手把劍柄握得太緊,白皙秀氣的手背浮起大片青筋,以至於鬆手的動作竟然變得困難。
她緩慢地把手指一根根鬆開,劍身朝下,將劍柄遞過去。
劍柄上一片血跡。
她起先以為那些血跡是別人的,直到荀玄微拉過她的右手,攤開手掌查看,她才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掌心不知何時早已鮮血淋漓,她竟不覺得痛。
染血手掌迅速蜷起,藏於身後,她換了只手把劍遞過去。「原物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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