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們一點也不同意？」
「……是。」
接連得了沈溫爾幾個肯定的回答，沈夫人突然笑起來，笑聲有些嘲諷，「你大了，我們很早之前就管不住你了，所以，這件事，我們也管不住你。」
是管不住，而不是同意。
「沈夫人，性別和年齡，對您而言，真的很難接受麼？」沈溫爾在她面前蹲下，握著她的手問，「你們希望我結婚生子，說想要我幸福，那麼，我把我的幸福交給她，這真的，很難接受麼？」
「你上次說想讓我養只貓養只狗陪我，那些我都不要，我要她陪我一輩子，可以不可以？」
沈夫人咧了咧嘴角，有些無力的說，「溫爾啊，那不是一隻貓也不是一隻狗啊，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是個，比你小九歲的孩子啊，你讓她未來怎麼辦？你要讓她結不了婚，然後在別人異樣的眼光里活一輩子麼？她本來，前途一片光明的啊。」
「你活生生的，改變了一個孩子的一生啊。」
沈溫爾沉默不語，慢慢把蹲姿換成跪姿，抬著頭看著沈夫人笑著說，「那沈夫人怎麼知道，這轉變不是好？先不說在一起是我們兩個共同的選擇，只說我如若真的是帶她走一條偏路，那我就陪她走一輩子，如果，這非得是錯，我就拿我的一輩子來負責，總不叫她虧。」
看著自己女兒許久，沈夫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介意同性麼？也不是很介意，她天天網上衝浪都能看見什麼耽美CP，她也暗戳戳的欣賞過，也惹得沈先生吃醋過，可現在是自己女兒啊，何況那還是個19歲的朝陽初生的女孩子。
可是……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
女兒大了，他們早就管不住她了，更何況自己女兒還這麼優秀。
「她爸媽知道麼？」
「知道，我今天剛從她家回來。」
沈夫人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女兒，許久許久，才鬆了力氣說，「叫她過來。」
沒說贊同也沒說反對。
沈溫爾頓了一會兒，慢慢站起身，還是說了句，「你別嚇著她。」
沈夫人氣的發笑，什麼也說不出來。
元檸安進書房的時候，沈夫人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她坐下，沈夫人將將睜眼看著她，相顧無言了一會兒，沈夫人才開口說，「如果我說，我想你離開我們家溫爾呢？」
開門見山的出劍。
「不可能。」元檸安斬釘截鐵。
沈夫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小朋友，你還小，你怕是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我家溫爾一輩子交你手上，我不放心的很，更何況，你能給溫爾什麼？」
「你比她小九歲，公事上，你能讓她更進一步麼？或者說，你能幫她一星半點麼？說感情，那些男的能給溫爾的，祝福、結婚證書、明明白白乾乾淨淨能放在陽光下的感情，那些你能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