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蘇子顏掙脫不得,可右手輸著液,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唯有嘴上不服軟地嚷:“姓俞的我警告你,別以為有阿唐哥護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你是大夫,我是實打實的患者,信不信我告得你當不了大夫!”
外面已經有人在敲門。
俞火全然不顧,她一條腿半跪在病床上,手上利落地扯開了蘇子顏左腕上的紗布,毫不客氣地用言語在她胸口插刀:“不當大夫又怎麼樣?做你阿唐哥的全職太太,不是更好?”
蘇子顏果然被刺激了,再開口聲音里都帶了哭腔:“你作夢!有我這條命橫在這,你們別想在一起!”
“這就是你打的主意對嗎?你以為,你以死相逼,以命相搏,我們迫於壓力,就無法在一起了?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蘇子顏我告訴你,沒有你上次砸我辦公室,我還意識不到我有多愛你的阿唐哥,多想以女朋友的身份撕了像你一樣,糾纏他的女人!你那一鬧,反而促成了我們。你再鬧這麼一次,我還非嫁給他不可了。不冠以邢姓,你給我扣的這頂第三者的帽子,我怎麼摘?”
俞火單手控著她,邊右手掏出手機,開啟相機:“你好歹也是動物醫學專業的,割腕割在哪兒死的快都不清楚?我拜託你做戲也做全套!”言語間把她的刀口拍得清清楚楚,還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併拍了下來:“你不是喜歡造謠嗎?還吃定了我會忍而不發是嗎?今天我就給你掌掌眼,讓你親身體驗一下怎麼手撕第三者!論壇熱帖是吧?我幫蘇小姐成為偽自殺網紅你看怎麼樣?”
蘇子顏聲嘶力竭的喊:“姓俞的你放開我!你這個野種!”
俞火的眼神瞬間變了,她一揚手,一記響亮的耳光又狠又利落甩到蘇子顏臉上。她手勁本就大,出手時還用了力氣,蘇子顏頓時被打得偏過臉去。
“我是沒有媽。”俞火原本是冷靜的,卻因為她的話有些失控,聲音都不穩了:“但那兩個字唯獨不能從你嘴裡說出來。”
蘇子顏在她狠厲的目光下竟不敢還擊,只是不管不顧地抓起桌上的東西砸過來:“你就是野種,我媽和我,這輩子都不會認你!張漢濤說的沒錯,你就是別有用心,你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你搶了阿唐哥,是為了報復!你這種女人,憑什麼被阿唐哥喜歡?你不配!”
她別有用心?她明明對她們避之不及。可當愛上邢唐,就註定這一切,不可避免,退無可退。那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那份她不想承認又牽掛於心的感情,終於在這一刻,因承受不了重壓,碎得四分五裂。俞火胸口針刺一樣的疼,她幾乎都站不穩,卻硬是把淚意憋了回去,那麼硬氣的說:“我也一樣。”從七年前我知道和你,和你母親的關係,我就有了選擇。
蘇子顏拔掉了針,衝過來抓住俞火肩膀:“為什麼是你?從前是赫饒,現在是你!為什麼你們都可以,唯獨我不行?我以為他放棄赫饒,我以為他不要我,是因為姨媽,可他卻又選擇了你?我們明明……怎麼就我不行?”她說著,愈發激動起來,瘋了一樣扯過針頭,扎向俞火。
外面已經來了保安在撞門,鄭雪眉更是心急地喊:“子顏開門!俞火你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