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誤事不了的。」李桓輕笑道。
果然和他說的那樣,一邊眉毛很快就被畫好。
李桓瞧著她拿著方才畫眉的筆在畫眼線,看得有幾分新奇,「平常聽說婦人描眉畫眼,但是也只是描眉而已,今天倒是全看全了。」
賀霖將眼角的眼線畫的微微上挑,回過頭來就瞪了李桓一眼,「你也想來麼?」
原本不過是隨口一說,李桓卻雙眼一亮。
「好啊。」他如此說道。
賀霖聽了這話險些沒有一口氣堵在喉嚨口,一個男人描眉畫眼的,是打算出去嚇人麼?南朝素有男子傅粉之俗,但李桓自持自己是七尺男兒,從來不作那些婦人姿態。
今天是抽了風吧?!
她兩隻眼睛畫好,將手裡的眉筆放下,伸手就給躍躍欲試的李桓敲了一記。
「好了,還是去拜見姑父和步六孤阿姨吧。」她這麼說道。
李桓對步六孤氏就那樣,到了大丞相府,面上恭謹做的十足,可是賀霖哪裡會不明白他的心意。這屋子裡頭的幾乎都是她的陪嫁侍女,說一說沒有任何要緊的。
「嗯。」李桓握住她的手。
步六孤氏也是起了個大早,世子妃對她的恭謹是真的只有面上那一層而已,甚至沒有早起就來服侍她。她一直等到李諢都打著哈欠起來,梳洗完畢之後,世子妃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步六孤氏知道李諢是靠不住的,昨天對著他一通抱怨下來,他倒是好,不偏著她,反而替世子妃說話。若是不知道世子妃是他的侄女,親家就是大舅子,還會以為他這個公爹對著兒子的新婦有甚不可告人的心思。
「世子妃到了這會還沒見個人影呢。」見著李諢穿戴整齊出來,步六孤氏皮笑肉不笑的來了這麼一句。
「哎呀,昨夜勞累,她身體向來不好,起晚了也是在清理之中的事情。」李諢走過來摟著步六孤氏笑道,「對了,八郎呢?把八郎抱過來。」
侍女一聽,立刻去找乳母。乳母將八郎抱來,見著胖胖可愛的兒子,步六孤氏終於肯施捨給李諢一個笑容。
朝食是全家一起用的,李諢和步六孤氏坐在上首位置。
他看見坐在一旁的賀霖,長子李桓他很快就掠了過去,視線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賀霖今日和可以裝扮的濃艷的步六孤氏不一樣,面上清淡,垂目的樣子更是像極了她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