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莊若有所思,握住瓊華的手道:“木箏兒是車臣部落的女子,任她再美,在滿清,都比不上我們科爾沁的女子尊貴榮耀的。後宮的事兒,就該後宮來處理,如果喀爾喀因為木箏兒受罰而發難,我們科爾沁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被帶到面前,望遠鏡里的人兒果然是木箏兒,另一個則是車臣汗的侄豪敏。
木箏兒怒目圓睜,抵死不認:“世子不過四五歲,能懂什麼男歡女愛,不過小孩子頑皮胡謅罷 了。豪敏不過替車臣汗表達對我父親的敬意,談得上什麼私情?”
事兒越鬧越大,太后還未下旨,木箏兒卻不依不鬧地尋死覓活起來,終於把多爾袞給引來了。
多爾袞面色清冷,看著木箏兒的眼神,卻寵溺到讓任何一個女人發狂。若不是今天遇上這麼一出,我差點忘記自己曾多麼的喜歡他,甚至為了他不惜殺人。
終究,木箏兒贏了。
“王爺,世子頑劣,如不懲戒,以後怕闖出更大的禍事。”
“福晉的意思是?”
“何不打他二十大板,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說謊!”
多爾博哭了起來:“父王、我沒有說謊!”
“住嘴!還嫌丑出的不夠大嗎?”多爾袞厲聲道。
眼看著多爾博難逃懲罰,憤怒夾雜醋意沖昏我的頭腦,我的內心翻漿蹈海,不吐不快:“世子沒有說謊,奴婢也看到側福晉與他人有私相授受……”
“胡言亂語!”多爾袞道:“漠北真心求和,把木箏兒獻於我,如何能讓喀爾喀車臣汗的掌上明珠,讓整個漠北蒙古受這不白之冤。”
之後的話,我幾乎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我的心裡早已經拔涼拔涼的,似乎他們這些皇親國戚的婚姻都關乎社稷、關乎利益、關乎戰與和,唯獨不關乎愛情。我盡力壓抑著傷感,壓抑著自己的失落,不去深究多爾袞為何數月不來見我,不去想他竟把他生母留給他的金釵當面贈予了木箏兒,手裡還是忍不住把剛剛採摘的秋海棠捏得枝殘葉敗。
多鐸說過,他們三兄弟的母妃生前很是受寵,努爾哈齊曾親手為她打制了三枚金簪,一枚錦葵,一枚海棠,一枚松葉,寓意愛比金堅,多鐸的是錦葵,多爾袞身上的是海棠。順治入京那日,多爾袞被射中,虧得金簪替他擋了箭,才無大礙。因此,多爾袞手上的海棠金簪比多鐸手上的錦葵金簪意義重要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