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我眼裡那麼重要的東西,不過是一個笑話。
而我手裡的秋海棠則成了實實在在的犧牲品。
和多爾博一樣,我也受懲罰,懲罰是到欽天監為奴。多爾袞親自下的命令,一天也耽誤不得。
第57章 欽天監
欽天監的監正是個白鬍子洋人,名叫湯若望,字“道未”。他本來的德文姓名是“亞當·約翰”,湯若望是個譯名,字則是出典於《孟子》的“望道而未見之”。我和花濺來欽天監原本做的是雜役活,自然與他沒有什麼交集,不但“望道未見”,數月不見也是正常的很。
在欽天監的日子,除了飲食十分粗簡之外,住房也頗為擁擠,我住的屋裡除了花濺之外,還有六個女子:靜碧、阿媗、雯蘭、鳳嬌、雅汀、淑娟,都是辛者庫送來的,她們相貌普通、品行粗淺,入不了貴族的大院,便被發配到欽天監,經年累月地幹著粗淺的活使得她們越發言行失矩。花濺頗為嫌棄其餘六人,又懷疑靜碧盜賣了她的玉鐲給姘頭還賭債,自此結下樑子,於是連同我也被一同受了排擠,在吃飯睡覺沐浴這些瑣事上給我們使絆。
除了靜碧等人,讓人窩火的還有欽天監的侍衛們,天高皇帝遠,給了他們濫用職權的空間,偷奸耍滑,賭博嫖妓,靜碧的姘頭,便是其中一個叫秦崗的。這秦崗經常出入雜役居,便對容貌鶴立雞群的我和花濺惦記起來,連同他一起鬼混的侍衛,也經常以巡視為名時常徘徊在我們居所的附近,終於有一天,我被一個叫安越的侍衛攔在半路,他本高大魁梧,一雙眼卻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我心道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於是繞開了他繼續埋頭走路,不料安越三步並作兩步又攔在我身前,不但色眯眯的,還動手撩撥我的下巴。
“放肆!”我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捏得更死。
“脾氣還挺大。”只聽他粗淺的呼吸傳到我的臉上:“小娘們有幾分姿色,不如給爺做個相好,爺給你做靠山!”
“拿開你的髒手!”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我使足了勁兒往他手上咬下,頓時疼地他把我推搡在地。
“實話跟你說吧,上頭有人要弄死你,我看你有幾分姿色,想讓你多活幾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老子了。”他捧著鮮血淋漓的手,一手持刀,睚眥欲裂。
花濺本在附近,聽了我的呼喊當即奔來,擋在我的面前,卻被安越一腳掀翻,撞在牆頭上暈了過去。
“好歹讓我死個明白,雇你殺我的人是誰?我做了鬼,也好找他不找你,不是嗎?”我見再無生路,只想拖延一分半秒也是好的。
“少囉嗦,去了黃泉問閻王吧!” 安越如陰間索命的牛頭馬面,向我撲來。
這時,一道人影閃過,迅雷不及掩耳裹挾我退到一旁,安越手上的刀卻劃了那人的胳膊一道長長的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