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許確實有想做的事情,可他預料之中又少了一樣:他沒料到,許以念竟然會完全不理會他,甚至連正眼瞧瞧都不給一個,徑直地就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
晏知煦趕上去,趕在許以念開門之前攔下了許以念,擺出一副可憐的、悽慘的模樣來,如委屈小狗一般發出疑問:「許……許老師,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本人幾乎從不生氣。」
許以念敷衍地給了個回答,手頭上卻絲毫不減開門鎖的速度。
一下子的事情,門被打開了。
「好了晏知煦選手,我要回房間休息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也請早點休息吧。恕不相送。」
許以念說著就進了屋,伸手就要把門關上,卻在將要關上的那一瞬,門外有一股力量阻擋著許以念關上門。而門縫被外頭的人撐得越來越大,逐漸地,晏知煦從外頭往裡頭探進來了一隻狗頭。
「許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騙你了,也再也不會任由我的情緒亂飛,不再會不冷靜了。」
「你說的話我一個鬼字都不會信。你最好趕緊給我離開門口,我要關門了!待會兒就把你腦袋夾傻!」
「我不!許老師你要是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的話,那就把我腦袋夾傻就好了,這樣許老師是不是就會願意信任我了!」
用最傳統,也是最小孩子氣的方式,晏知煦一直抵著門,不讓門關上。
但許以念已經撐不住,在最後一刻壓不住門邊,一下子被晏知煦的一股蠻力推得往後跌坐而去。只是好在晏知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許以念的手臂,並將他只承載在了一個摩擦角度內,令他能夠避免跌坐導致的髕骨挫傷。
晏知煦將人緩緩拉了起來,許以念也緩緩順著晏知煦的動作站了起來,並下意識地就被晏知煦悄悄地摟進了懷裡。
等許以念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晏知煦爪巴在懷裡有好一會兒了。
他迅速開始掙紮起來,仿佛要去赴死,說什麼都要從晏知煦的懷裡掙脫出來。
當然,最終他也成功了,因為晏知煦又裝作乖巧的模樣鬆開了他。這令他得以從這一趟擁抱?還是抓捕之中逃出生天。
但晏知煦依舊在不依不饒:「許老師,你還討厭我,是嗎?」
許以念實在是忍不住了,揉著眉心,儘可能地穩定著聲線去開口做些什麼解釋:「你不要再胡思亂想,這樣不僅影響到你的生活,也會影響到我的生活。與其像現在這樣毫無意義地糾纏著我,倒不如趕緊回宿舍去,仔細看看今天你畫下來的、觀察著的動物,神態到底該如何飾演、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進行表現吧。」
許以念雖然沒說出口,但他的內心是這樣的:我的個老天爺啊,求求你把這莫名其妙的粘人精帶走吧,我和他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老天爺你可不能因為我年輕的時候研究過他的演技,就像現在這樣強硬安排緣分上線啊!
不知是勸說起了效果,還是心中祈禱起了效果,晏知煦耷拉著一雙狗狗眼,盯著面前的許以念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往後退著退著退出了許以念的房間。
「我明白了……那、那許老師,你還會來看西北風嗎?」
不可否認,晏知煦確實帶著一張勾人的臉龐與可憐的神情——那確實很容易令人在其中迷失,甚至是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