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似乎並非因為這件事情。
喻凜的心越發沉入谷底,她又恢復了沉默寡言的樣子,丟給他那麼一句話,就趕他去忙公務。
眼下他心裡七.上.八.下,哪裡有什麼心思去忙朝廷的公務。
按捺住心緒,喻凜往外叫來千嶺,「給大內侍衛遞消息,今日本都督府上有事,不能去侍疾了。」
千嶺愣了一下,「可今日寧王殿...」話沒有說完,就被喻凜冷呵了一聲,「磨蹭什麼!還不快去!」
千嶺連忙進宮去傳話,再不敢逗留,大人和少夫人之間應當是出事了,大人已然動怒。
不單是千嶺,就連在外面守著的親衛和小丫鬟們都被嚇了一跳。
方幼眠看著他染上怒意的面龐,「......」心下也有些緊張害怕。
可喻凜轉過來面對她之時,語氣又恢復了低柔,他臉上的怒意漸漸在退卻,對著她笑。
兩隻大掌都攥捏著她纖細的手腕,比給她上了鐵.鏈都要牢固。
「眠眠,都怪我不好,我不應該前些時日忙得不顧時辰,把你一個人冷落在家裡,叫你受了委屈。」
「我和眠眠道不是,好不好?」
「你不要生氣了,日後再也不有下次,不論多忙,我都回來。」
喻凜這一番與其說是溫聲解釋,倒不如說是哀求更貼切些,他簡直就是在低聲下氣哄他了。
方幼眠看著也不是滋味,她又撇開了與喻凜的對視,「夫君不要這樣,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你很好...」
「你騙我。」他直言打斷。
喻凜緩緩站起身來,「若是我真的沒有做錯什麼,我很好,你為什麼要與我和離?」
「眠眠,凡事總得有個緣故是不是?你說出來我也不委屈。」
他承認他現在委屈。
方幼眠在腦中醞釀說辭,喻凜聽到她說要和離之後的陳詞做法,都叫她意料不到,他第一居然不是來質問,而是和她道歉,反思他自己有什麼過錯惹得她不悅。
這是她沒有預料過的,按照喻凜的性子,她怎麼都想不到他會這樣...
出乎她的意料,反而搞得她手足無措,一時詞窮起來。
「眠眠,你不要不說話。」喻凜又追問。
他攥著她的手,男人的掌心發熱,燙到她的腕骨。
「你不說,我猜不出來。」他一直追問,想要逼著她開口,又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令她畏懼瑟縮,所以謙卑的姿態一放再放。
「告訴我好嗎?」
昨日她還笑臉相迎,夜裡與他親密,迎合他,這算是什麼,昨日的親密喘息猶在耳畔。
她怎麼能夠過了一個晚上而已,居然變臉要與他和離?這算是什麼?
若是讓喻凜來形容他此刻是個什麼感受,他只想到刑部大牢裡面那些死刑犯,死之前吃的那一頓飽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