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您嘗嘗這茶,是您喜歡的雪山澗,老太太特地讓人找來的,原本說明日著人給玉棠閣送去呢。」
喻凜看著熱氣氤氳的茶水,伸手端抬起,他不喝,就是晃蕩著茶水。
這茶水雖說不滿,可到底也是超半盞了,修長的手指端著茶盞晃蕩,茶水隨著他晃動的動作而晃動,每次都漾起來挨近了盞子的邊沿,又盪回去。
令看的人只覺有驚無險,因為茶水燙熱,若是掌控不好力道,但凡超一點點便會溢出來。
他冷冷一笑,「祖母到底是疼惜孫兒,還是在折磨孫兒?」
「什麼?」喻老太太聽明白他的話茬,卻不敢點破。
她上一次試圖用長輩的威嚴壓制喻凜,卻被他下了臉面,這一次倒是沒有輕舉妄動了。
「祖母,有些糊塗,裝一次就夠了。」喻凜說完這句話,重重擱下了茶盞,喻老太太今日本就心緒不穩,徑直被他嚇到了。
看著喻凜冷意橫生的臉,覺得自己丟了長輩的場子,沉下神色,「到底什麼事?」
「什麼事?」喻凜轉過來,他又笑了。
不過,笑比不笑還要滲人,「祖母做的好事,還要孫兒提醒您不成?」
喻老太太想說多大點的事,不就是...
可她不敢開口,喻凜只身前來,威勢比上一次還要濃重,讓人感覺他隨時會將碧波齋給掀翻了,只不過顧忌著她是整長輩,這才遲遲沒有動手。
喻老太太甚至在想,不如就將髒水潑到方幼眠的身上,總歸是她執意要和離。
念頭一出,倒是沒顧念太久,喻老太太道,「深更半夜來質問你的祖母,怎麼不去問問方氏呢?」
「誰挑的頭,自然要找誰。」
喻凜這句話把喻老太太給實打實氣笑了,他敢說心裡沒有一絲偏頗?
不去找方氏,是不敢面對,還是怕惹她生氣?
怕是後者罷?這些時日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個長孫看著方幼眠,活像是心尖寶一般,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如今人的確是飛走了,他不去責問她為何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離開,到底什麼地方不滿意?
這就來找幫她離開的人了?
這說到底,誰才是源頭。喻老太太知道自個的確是源頭,可方氏就能脫身乾淨?
「凜哥兒,你寵愛她實在太過了。」話不曾說盡就被喻凜打斷,「祖母上了年歲,放著好好的身子不去保養,整日裡折騰孫兒的房中事,攪得孫兒不得安寧...」
忽而他話鋒一轉,「看來,上一次是孫兒太過於心慈手軟了,沒能讓祖母長個好的教訓。」
「放肆!」聽到教訓兩個字,喻老太太再忍不住,勃然大怒。
「你如今身居高位,得聖上看中,翅膀硬了是嗎?」竟然敢來訓長輩的話,還敢提教訓。「竟然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出手對付你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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