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昊,快把寫作業寫完,下午姑姑帶你去森林植物園。”
暑期植物園人多,她答應了昊昊要陪他去,一直沒有成行,她決定下午帶他去玩。
“姑姑,還是去看電影吧,不想去植物園。”昊昊興趣不高,有些悶悶的。
“好,姑姑和昊昊一起去看電影。”方若謹痛快地答應著,“一會兒我們上網查查有什麼好片子,姑姑帶昊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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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方若謹聽到門鈴響起時,還以為是厲家銘忘記拿什麼東西又回來了,忙跑過去打開家門,可是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兩個女人時,她吃了一驚,細一打量,她認出了其中年輕的女人就是那天早上跟著車來接厲家銘的女子。
“我姓王,叫王淑貞,來看看家銘。”先是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開口道。
方若謹思忖了一下,便打開大門讓她們進來了。
歲數大的女人一身米色套裝,捲髮利落的盤在腦後,透著gān練,看起來應該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一雙jīng明的眼神在方若謹身上打量了幾下,便開始打量起整間屋子。
那年輕女人倒是笑容親切,方若謹那天在陽台上雖只是匆匆的一瞥,現在麗人近在眼前,方若謹才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是她所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一身碎花連衣裙,身材婀娜。臉上化妝清淡雅致,從腕上的女款名表到脖子上的項鍊,無一不jīng巧奢華。方若謹即使不懂牌子,也明白她這身裝扮極講究,只是濃烈的香水味道讓她略為皺了下眉頭。
“對不起,厲家銘早上剛走,回三鄉市了。”方若謹低聲解釋道。
兩個女人眉眼有些相像,應該是母女。
方若謹覺得她們不像是為公事來的,如果有公事,應該是溝通好才會到家來,哪有都不知道領導在不在家,就直接闖到家裡找的。
正疑惑間,卻聽年輕女人委婉地解釋:“我母親和家銘市長是以前的同事,聽說他去北京開會昨天晚上回家了,以為他會休息一天,便想來看看他和孩子,也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直接來家裡來了。”說罷,將手裡的一個大口袋放在了茶几上。
方若謹看了那包東西一眼,沉思了半晌,才慢慢地說:“對不起,東西您還是拿回去的好,他不在家,我不能收下。”
即然她已經知道厲家銘的身份,那麼她便明白他那天jiāo待的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的事就很有目的xing了,她應該小心遵守才是。
一聽這話,那叫王淑貞的女人的臉馬上拉了下來,醞釀著想要發作的樣子,卻被年輕的女人攔住了。
她大約也是沒想到會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有些微紅了臉:“請問您是?”
“我是他表妹。”方若謹淡淡地答道。
“哦,是家銘妹妹啊。”年輕女人露出潔白的牙齒展顏一笑,臉上的神qíng更顯得親切生動,笑靨如花。
“我叫謝茜瑩,也是三鄉市的,這裡沒什麼貴重的東西,都是給昊昊買的衣服和玩具。”
“對不起,沒有厲家銘的准許,我不能替他亂收陌生人的東西。”
並不是方若謹固執,在機關里呆的兩年,聽的也不少,何況厲家銘有jiāo待,不管是誰,不認識的人不許開門,不許收東西,今天還以為他忘記什麼回來取的才隨手開的門。
王淑貞似乎沒料到這個姑娘這樣不識眼色,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家銘當年剛參加工作當秘書時,還在我家老頭子手下呢。”
而且,說不定這家將來的女主人是誰呢。
當然,這只是潛台詞,她不屑的眼神完全當方若謹是個帶孩子的下人,因此神qíng頗有些許傲慢。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方若謹聽她報出名頭,反而鎮定下來,只是淡淡地說了這句。
王淑貞對方若謹不以為然的態度似乎極不樂意,板起臉來便想繼續教訓這個不懂事的鄉下姑娘。
“媽,別說這個了。”謝茜瑩的臉色有絲絲難堪,急忙攔住了她媽的話頭,然後平靜下來對方若謹道歉:“對不起,我媽的話你別在意。”
可她媽媽顯然覺得沒面子,撇著嘴不再搭理方若謹,而是轉頭對著昊昊招手:“這就是昊昊吧。”
昊昊在客廳另一張充當他的書桌的木磯上寫作業,從謝茜瑩母女倆進來之後他就一直在看著這倆個人,當然把這大人們的對話聽的極清楚,見謝茜瑩母親和他打招呼,便放下筆禮貌地說:“奶奶好,阿姨好。”
來的都是客,方若謹趁空去廚房沏茶。
昊昊索xing站起身,走到倆人面前:“王奶奶,謝阿姨,你們把東西拿走吧,姑姑給我買了許多衣服,我只玩網遊做奧數,從來不要玩具。”
方若謹並沒有看到謝茜瑩臉上的變幻莫測,卻只見王淑貞抬手摸了摸昊昊的臉,慈祥地說:“昊昊,以後奶奶會常來看你的,你謝阿姨也會常來給你買好吃的。嘖嘖,這爺倆兒的日子可不好過,家裡還是得有個女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