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知道為什麼,方若謹覺得昊昊看著王淑貞的眼神兒有著憐憫,“昊昊有自己的媽媽,她出國了。就算爸爸要給昊昊找個後媽,也只能是姑姑,不會是別人。”
昊昊的話說出來,不只謝茜瑩愣住了,連方若謹也嚇得手裡的杯子一抖,杯子裡的茶水差點潑了出來。
“什麼?!”王淑貞驚訝地瞪著方若謹,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她。
這女孩子大約剛二十出頭,T恤上罩著大圍裙,頭髮亂蓬蓬地挽在腦後,雖然長的還算清秀,但和自家女兒根本不可比。而且,她不是厲家銘的表妹嗎?一個農村小鎮上出來的女孩子要嫁給厲家銘?
“昊昊,不要亂說話。”方若謹輕斥著孩子,忙將杯子放在謝茜瑩母女面前的磯上。
“謝小姐、王女士請喝茶。您別誤會,我只是厲家銘請來照顧孩子的保姆,別聽孩子亂說。”方若謹說罷,輕輕拉住昊昊的手,背過身子對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制止他再講話。
王淑貞jīng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方若謹,但明顯地,她像是鬆了口氣。
“哦,這樣啊!”
“請您把東西暫時先放在這裡吧,我會轉告厲家銘。”方若謹有些心猿意馬,只想打發她們快點離開,便這樣說道。
王淑貞卻一直在觀察著方若謹,看著她普通的T恤,年輕的臉龐,轉著眼珠子細心一想,便放下心來。
看著這姑娘也不像是什麼大家閨秀,現今好點出身的姑娘哪個肯默默地幫一個男人帶孩子cao持家務,怕就是厲家銘從農村老家找來親戚的孩子幫他照顧兒子的。如果這女孩子真的和厲家銘有什麼,大約不會這樣自貶身份把自己說成是保姆吧?
儘管如此,昊昊的話仍是讓她有些不舒服。
這小孩子太jīng了,真不愧是厲家銘的兒子,嘟著小嘴站在她們面前,兩隻大眼睛盯著她們母女來回打量著,簡直像一下子就看到她們的心裡頭去。
但是她的目的達到了,也犯不著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便好風度地站起身拉著女兒告辭。
送走了謝茜瑩母女,方若謹跌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那包東西久久回不了神。
儘管王淑貞說的很委婉,方若謹也明白話里的潛台詞是什麼。
和昊昊相處時間久了,她會忽略自己的身份,特別是昊昊眼睛裡那抹若有若無的晶瑩,都讓她心軟,本能的泛起身上的母xing。但是那天早上在車子上出現的一抹身影就應該讓她明白,自己只不過臨時保姆,她不可逾越。
厲家銘,一如十年前她初見他時一樣,雖然會有jiāo際,但遠不是她可以比肩的王子。她的當務之急,仍是要儘快地找個合適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
隱約間,似有尖銳的疼痛划過她左胸的位置,方若謹的臉上卻浮上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15、男朋友
和人合租的房子方若謹一直拿著房租,那個女生苑寧也一直和她保持著聯繫,倆人有時候還會在網上聊些亂七八糟的事qíng,有時候苑寧也會催問她什麼時間會住過去和自己做伴。
方若謹前幾天抽了一個時間過去看了,苑寧把房子打掃的很gān淨,連她的小房間也一起新刷了遍塗料,家俱也維修過,非常舒服的樣子。於是她又找了時間把放在家裡的一些自己的東西陸續搬了過去,算是從家裡徹底搬了出來。
家裡的大房間已經在裝修,準備做給哥哥做新房,爸爸媽媽已經搬到了小屋裡去了。方若謹給了媽媽兩萬塊錢,讓他們把家好好裝修一下,改善一下生活條件。
這兩萬塊里有一萬多是她工作這兩年存的私房錢,工作之後她將獎勵補助什麼零碎攢下來的。這幾個月帶了昊昊之後,她幾乎沒有買什麼大件的東西,工資也沒怎麼動,加起來也有五六千塊,她又從厲家銘給她的卡上取了兩千添上,算是她給厲家銘借的,湊夠了兩萬塊一起jiāo給了媽媽。
哥哥結婚她沒什麼禮物,這算是她對父母和哥哥一個報答了。
周末的時候媽媽又打來電話要她相親,說是她之前工廠的一個小姐妹的的外甥,方若謹痛快地答應了。
周六中午,她和相親的人約在了一家肯德基見面。
這裡實在不是一個làng漫的地方,又趕上中午飯點兒,人聲鼎沸的樣子。因為她不想把昊昊一個人丟在家裡,又不能帶著昊昊去咖啡廳那種地方,只好選擇這種喜聞樂見的洋快餐。
和張昕見面的時候,他見到昊昊有些發愣,聽到方若謹說這是我侄子,他才恍然笑笑說,很漂亮的男孩子。
昊昊禮貌地叫了聲叔叔,便專心吃著漢堡。
相親男女剛見面說的話都差不多,先是問了家庭和工作的qíng況,然後便是閒話家常。
張昕三十一歲,中等個子,人長的挺憨厚的,略顯得比年紀大兩歲,他是個警察,在派出所做片兒警,工資比方若謹略高,卻並不是那種常看到的警察那樣油滑或是不修邊幅,他穿著普通的便裝,gān淨整潔,身材結實,話不多,笑容親切溫暖。
從張昕的表qíng來看,他對方若謹還算滿意,一直笑眯眯地看著昊昊吃東西,不時地轉頭看一眼方若謹,認真聽她說話。
方若謹覺得,從她相親開始,這個男人算是最靠譜的一個,所以在張昕徵求她意見時,她便坦誠地說可以處處看。
吃飽喝足了的昊昊有些困了,方若謹便說要回去了,張昕立刻說送他們回家。
方若謹並不想現在讓張昕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便推說還要買點東西,不耽誤他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