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謹看到昊昊也吃好了飯,便催他自己去換校服,她去收拾早餐桌子,到廚房洗碗。
卻不想,厲家銘也跟著進了廚房,臉色頗為不愉:“小謹,我是很認真和你說那件事qíng的,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在答覆我之前,你不能再和別的男人來往。”
方若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盯著嘩嘩流出來的水,沒有回頭,卻是顫著聲問:“張昕是我男朋友,為什麼不能來往”
“因為,我認識你在先。”聽到她說張昕是她男朋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黑,口氣有些qiáng硬地說道。
“可是我們之間只不是個協議,我住在這裡只是幫你照看孩子的。”方若謹也有些變臉,硬著頭皮頂撞了他一句。
“協議也是一種開始。”他粗聲打斷她,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嚇得方若謹渾身一機靈。
她刷地轉過身,卻正對上了他的胸膛。
這樣的壓迫感讓她極不舒服,只得又炸著膽子反抗道:“可是,我和張昕已經開始了,憑什麼你說嫁你就嫁你?”
厲家銘半晌沒有吭聲,方若謹一動不敢動,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立在那裡,大氣不敢出。
“小謹,我很想按正常的程序來追求你,我也想給你送花請你吃飯看電影和你約會,但是,我實在是沒時間。你看到了,我不能常回來,哪怕是昊昊,也不得不讓你幫我照顧。”
厲家銘將她bī到一角,身體幾乎和她貼到一起,聲音低沉,卻是讓她聽得清清楚楚。他身上的剃鬚水的味道很清香,混合著淋浴液的味道從他那男xing身體上散發出來,讓方若謹心跳更加急促,雙方勢力相差懸殊的對峙,使她脊背更加僵硬,心裡生出了一絲絲慌恐。
她覺得自己此時就如同一尾垂死掙扎的魚,明知道已經陷在網裡,卻仍要做無謂的掙扎。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平靜下自己的qíng緒,本能地反抗道:“厲大哥,真的不行,我,和你不合適;張昕他很好,也很適應我。”
厲家銘嘴角一勾,無聲地笑了笑,卻是接口道:“我更適合你。”
這種近似霸道不講理的回答,幾近讓她崩潰。
她壓抑下心頭的慌恐,擰過頭,忍不住嗆聲:“昊昊有自己的媽,還有謝小姐李小姐什麼總有一個適應你的女人,我,只不過是你請回來的保姆罷了。”
厲家銘那狹長的眼睛瞬間眯fèng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像是她的這句話讓他明白了什麼,心qíng突然變得極好:“小謹,我是在向你求婚呢!”他的聲線因為快樂的原因而變得略高,那溫柔寵溺的語氣透著極度誘惑,“那些女人又和你有著什麼關係?難道是你吃醋了?呵呵,傻丫頭,最好還是想仔細了再說,別是越說越錯罷。”說罷,他抬手拔了一下她臉上的碎發,幫她別到耳後。
方若謹驚訝地後退半步,身體靠在cao作台上,身體微微後仰,這次不僅是臉,連脖子都紅透了。
厲家銘看到她害怕的樣子,似乎qíng更好了,他微微趨前一步,嘴角往上一挑,伸手攬過她的腰,將她輕摟在懷裡,俯頭不緊不慢地在她額角印了一個吻:“告訴張昕別不要過來,我送你去開會。”
放開手後,完全不管方若謹的目瞪口呆,轉身走出廚房。
方若謹的腦子有些不清醒,不待她反映過來,便只聽昊昊一聲高興的歡呼,厲家銘已經拿起自己的皮包,牽著兒子的手,一副準備要和他們一起出門的樣子。
方若謹看時間實在來不及了,只好也回到房間拿了自己的包,跟著他們一起下樓。
下了樓,果然見到那輛黑色的奧迪在等,秘書侯建軍和司機張慶福看到她下來,便迎了上來。
厲家銘什麼都沒有說,打開車門讓昊昊和方若謹上了車,然後自己從另一邊也上車坐下。
車子走了不到兩分鐘就到了昊昊學校,而張昕的車子還沒有來,方若謹下車將昊昊送進學校大門,叮囑他一定等她中午來接他吃飯,便又回身上了車。
車子在離開昊昊學校大門口時,正好和張昕開的那輛警車走了對面,方若謹扭頭看了厲家銘一眼,見他只是微閉著雙眼靠在座位後頭休息,一派事不關己的淡定樣子,她只好拿起手機打了張昕的電話,告訴她自己有事qíng先走了,讓他不要等。說完也不待張昕反映,忙掛斷電話。
從這裡去市委要比到省政府遠,車子先將厲家銘送到省政府,大門口的衛兵敬禮,車子順利通過,停在了辦公廳那棟大樓前。
厲家銘對小張jiāo待:“你送她去市委開會。”然後他邁腿下車。
車子調頭往大門外駛去,恍若間,方若謹扭頭回望,正好看到厲家銘迎著霞光往省政府辦公廳大樓大步而去的背影。
秋日的省政府大院依然繁花似錦,綠樹成蔭,厲家銘一身深色西裝,是那樣氣宇軒昂,引人注目。
依然是這個背影,依然引起她心頭的慌亂,卻再也不見他臉上那抹純樸而寬容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則是那股王者氣勢和冷酷的決斷。
她該怎麼辦?
20、風衣惹的禍
厲家銘丟下一句話便回到三鄉市了,方若謹陷入了苦苦糾結掙扎之中,簡直度日如年。
十年過去了,厲家銘看起來仍是那般和藹可親,溫文爾雅,實則已是官場老吏,城府深不可測。他看透了方若謹對他的仰慕和依戀,便趁機狡猾地布下陷井,步步為營,根本沒用幾個步驟,便讓涉世不深的她一點點陷入他局中,yù罷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