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想起來了?許偉國的前女友正是劉雅麗。想想你們之間有什麼jiāo易?只要說清楚了,組織上會考慮從輕處理的。”小吳似有些得意,神qíng中有明顯的“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意味。
“沒有。我們從沒有什麼jiāo易。”方若謹否認道,“我來三鄉時間不長,前段時間見過兩面,只是同事間敘舊。”
此時,方若謹已經明白事qíng是出在劉雅麗身上,但具體qíng況她說不清楚,又不能隨便解釋,只好否認到底。
這件事qíng極有可能是針對厲家銘,那麼,即便是她再清楚的解釋,都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言多必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她只有閉嘴,才是對他最有利的。
“我們點出了人物的名子,就說明已經掌握了證據,希望你認真考慮清楚。”陳副主任又是耐心地jiāo待政策。
如此這般又過了兩個小時,其間兩個人反覆的做思想工作,jiāo待政策,但方若謹基本是一個字不說。
“好吧,你再考慮一下,想好了我們再談。”陳副主任這樣說。
沒有說時間,沒有說她可不可以出去。
這實際上是一種心理戰術,有的人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心理防線全面崩潰,便會主動jiāo待問題。
方若謹中午吃多了,明顯有些困,剛剛閉眼沉思時,她有好幾次差點睡過去,但礙於兩個陌生的男人大眼小眼瞪著她,她需要使勁兒掐下自己的大腿才能忍住。在那倆個人退出後,她飛快地回到小屋,不形象地躺到chuáng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方若謹似回到了她剛認識厲家銘的時候。
陽光燦爛的早上,櫻桃樹下,厲家銘眯著狹長的眼睛看著她,微張開口含住她遞過來的大紅櫻桃。
“好吃嗎?”她滿臉企盼地望著他。
“酸。”厲家銘皺起好看的眉頭,有些嫌棄的樣子。
方若謹心裡明顯地刺痛,急忙要解釋,可厲家銘頭也不回地離開。遠遠地,他的背影越來越模糊,方若謹急的大喊他的名子,可嗓子像是被糊住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方若謹!”
一個聲音猛地在耳邊炸響,方若謹心慌的砰砰直跳,她緩緩睜開眼睛,小吳正居高臨下地站在chuáng前,瞪著一雙鳳眼看著她。
睡相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看去,實在是一件極不舒服的事,但方若謹只是閉了下眼,平靜了一下仍是跳的厲害的心臟,慢慢坐起身。
“我身體不舒服。”她說道。
“方若謹,用這種藉口來迴避問題是不明智的。”小吳的口氣極為惡劣,他轉身回到談話室的桌子前重重地坐下。
方若謹用手搓了幾下臉,緩解了下臉上皮膚的僵硬,然後站起身慢慢走到小吳的對面坐好:“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收任何人的錢。我認識劉雅麗,不認識許偉國,只是聽說過她男朋友姓許,如果是他們的指證,請讓他們來和我對質;或是你們有可靠的證據,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審判。”
方若謹不疾不徐地說罷,一如她平時溫和的xing格。
“哼。”小吳嗤笑一聲,臉上明顯寫著這個女人太天真的字樣。
就以她這種副處級的職位,用得著費這麼大的陣仗請她到這裡來嗎,白讀了那麼多書了。項莊舞劍,她不過是那個劍下的棋子,哪容得她說清楚的時候。
官場上從來都有站隊一說,本來他和她是同一陣線上的,但是,有人非bī著他站到對方陣營去。
“方若謹,你在青林花街買了處房子吧?錢哪兒來的?”小吳突然這樣問道。
“我相信組織,可以查得很清楚,不用我說。”
“方若謹!”小吳一拍桌子,聲音更加嚴厲,“我這是在問你話呢!”
“你有什麼資格?”方若謹抬頭,慢吞吞地一笑,“雙規政策是什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般證據確鑿,怕是檢察院早就直接介入了吧?別忘了,我工作時間不長,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程序的,何必這相虛張聲勢?你也算是個讀書人,最好不要rǔ沒了讀書人的聲譽。”
她話音剛落,便看到小吳氣歪了的嘴臉。
方若謹不覺翹起了嘴角。
懷孕後真是qíng緒化了,怎麼都控制不了自己要嘲弄一下這人渣的**。
“小吳。”
陳副主任沉著臉走進來,明顯有著不悅。小吳忙站起身,將位子讓給了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這個陳副主任倒是一派公事公辦的樣子,方若謹和他說話明顯平和。
“沒有。我該說的已經說清楚了。”
陳副主任眼睛快速閃了一下,便沒有再問下去。
“我已經請示過上級了,你的問題沒有jiāo待清楚,所以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他又這樣說道。
“我想給家裡打個電話,我孩子還在家裡,丈夫出差,需要告訴保姆一聲。”
方若謹早有準備今天晚上可能回不了家,她擔心的是昊昊。
“可以打這個電話,但是規矩希望你明白。”
“我知道。”方若謹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這個陳副主任倒是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