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別的要對我說的嗎?」
可是他親手把他送走了。
袁歡用手背蓋著臉,將嘴唇咬得鮮血淋漓,最後無聲地痛哭了出來。
袁歡病倒的這幾日,軍中大亂人心惶惶,但又怕走漏了風聲,連著給西北的司馬將軍送了好幾封急報。
這一日暮色降臨,一個後勤班的小士兵帶著稀飯和藥湯來到了將軍的軍帳里。
袁歡剛抬手想把小士兵趕走,小士兵忽然把頭盔和盔甲一脫,露出本來的女兒身來。
袁歡雖然燒得稀里糊塗,還是認出了這人正是異族巫女阿玥。她竟然地混在軍營里跟上來了。
「將軍,我就說幾句話。之後便隨你處置。」阿玥一臉嚴肅地說道,「殿下是否在臨走之前給你了一塊玉墜?」
袁歡面無表情點了點頭,他對她依舊沒有什麼好感,但如今他重病在榻幾近絕望。他自暴自棄地想著就算此時她動巫術殺了他,也無所謂了。
「我們的術是將一個人的氣運和生命換到另一個人身上。這確實是禁術,不是所有人都能力施術的。不瞞將軍,你這塊玉墜確實施了術。是殿下親自做的。他將自己的氣運和生命分了一部分出來送給了你。從嶺南上來,你一路不吃不喝,胡作非為地折騰了整整一個月,換他人早就倒下了。你之前還能上蹦下跳,是他拿命一直供著你。」阿玥說到這時皺起眉頭,停頓了一下,「他知道你要打仗,他不敢死。」
那個夜晚,袁歡終於強撐著爬了起來,吃下了一大碗稀飯。
隨後幾日袁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當京中傳來了王家被控制的消息時,他已經徹底好了。
袁歡無需再帶兵上去,他只帶上了阿玥,輕裝上馬,向著京城疾馳而去。
蕭明緒仿佛漂浮在一片冰冷刺骨的海里,視野里是忽明忽暗的水面。疼痛侵蝕了他的五感,他聽到的聲響斷斷續續,仿佛來自遙遠的彼岸。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自己被抓的那天,他被拖到了大殿之上,旁邊站滿了王家的黨羽。皇后被捆綁著站在龍椅旁邊,冰冷地看著他。
蕭明瀾坐在龍椅上,用劍指著他,要求他下跪。皇后卻開口斥責,不允許他屈服。下一秒她就被砍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