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澤推門而入的時候,謝瑤正坐在地上,手中握著那張春日畫卷。
「阿……」
「別過來。」
顧長澤才喊了一聲,謝瑤已驚疑不定地抬起頭, 她嗓音沙啞,舉起了手中的畫。
「這是誰?」
顧長澤停下步子, 高大的身形在燈下一僵。
謝瑤又抬手指。
「這屋子裡的畫,什麼時候有的?」
顧長澤滾動了一下喉嚨。
謝瑤仰起頭, 一雙清透的眸子微紅,聲音顫了顫。
「你不是說我們才認識了三四個月嗎?騙我?」
這春日美人圖是她的背影,屋內所有的畫,雖然沒畫過正臉, 她也認得出自己的背影。
顧長澤不是說畫是友人所作嗎?不是說他之前不認識她嗎?
為何這屋子裡鎖了這麼多她的畫像, 又為何從來不敢讓她看?
兩人目光對視,謝瑤忽然對他眸子的溫和生了懼怕, 她鬆了手中的畫卷,一步步後退。
顧長澤往前,她便後退,直到避無可避,謝瑤猛地要奪門而出,顧長澤驟然伸手,不顧她的掙扎,緊緊將她攬到了懷裡。
「你放開我……」
謝瑤驚叫了一聲。
「畫中的人是你,阿瑤。」
謝瑤更掙紮起來,眼中驚疑不定。
「為什麼……」
「因為孤欣賞、喜歡自己的太子妃,想要畫她,不可以嗎?」
謝瑤心中掀起萬丈狂瀾。
「喜……喜歡?」
換個時候聽到這話,謝瑤必然是高興的,然而眼下,她心中卻亂得厲害。
「你從去年就喜歡我?還是更早?
這畫像是你去年所畫?為何從不給我看,還三番兩次推阻,你為什麼騙我?」
她的聲音裡帶了驚疑,聲音越說越高,直至最後,她猛地生出力氣,狠狠地從顧長澤懷裡掙扎出來,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懷中一空,顧長澤默了片刻,一言不發地又把她抱過來。
「你放開……」
他的動作極重,箍得她腰身一緊再緊,謝瑤被這滿屋的畫像衝擊得厲害,又蓄力去推他。
她愈掙扎,他愈抱得緊,頭上的簪子隨著兩人的推搡掉落在地上,顧長澤用了極大的克制才壓住心中的陰鷙與瘋狂,死死地抱著她。
「怎麼會是從去年,孤只是去年便知道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