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句話讓謝瑤的掙扎放緩了些,她回過頭對上顧長澤的視線。
「去年知道我?」
顧長澤輕輕滾動了一下喉嚨,刻意放柔了語氣。
「是啊,去年你哥哥在詩會上尋我見面,我瞧見過你在詩會上的風采,那會謝回驕傲地說這是他妹妹,孤留意多看了一眼,那是第一次見你。」
他垂下頭,細細觀察著謝瑤的神色,沒在她眼中看到懷疑,才又輕聲道。
「你不知道,其實比起武略來說,三年前孤最好的是文治。
孤在東宮養病,三年來第一次出去,沒曾想會在詩會上見到這麼有才情的女子。
孤是從那一天見了你,才覺得謝回的這個妹妹很有本事,但我們只見了一面,我怎麼會從那時候對你有些別的想法呢?
孤從詩會回來,閒來無事,那日恰好哥哥來東宮,孤又提起對你的欣賞,便說作一幅畫,要贈與你。
但是還沒作完,哥哥就走了,那幅畫後來一直留在東宮,孤只是出自對你的欣賞。」
事情到這還算正常,但謝瑤這回並沒輕易信了。
「若是如此,後來我問,你為何不說?」
「看著我,阿瑤。」
顧長澤捧著她的臉,她一對上那雙溫和淺淡的眸子,便險些被惑了進去。
顧長澤彎唇一笑,話到了唇邊要說出來時,他竟有些難以開口。
「因為後來,孤喜歡你。」
謝瑤心尖一顫。
「孤喜歡你,卻不知道你是什麼想法,私留女子畫像的確不穩妥,孤不想在心愛的女子面前留下些不好的印象,只能謊稱是友人所作。」
他的目光那麼溫和專注,捧著她臉的動作都輕柔,一句話說的真摯,神色竟有些不好意思,他耳側泛起了微紅,她定定地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破綻。
她生怕自己看下去便沉迷在這雙眼裡,慌忙別開了視線,又落到滿屋的畫像里。
「那這些呢?」
如果顧長澤真從之前就對她有別的想法,那她嫁入東宮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顧長澤眼中閃過幾分晦暗。
「這些是你入宮之後畫的。」
謝瑤頓時抬手去扯畫像。
然而畫像上並未如她預料的那般有落款時間,每一幅畫的角落裡,都畫了一片花。
顧長澤看她目光巡視了一圈,最後毫無意外地又看向他詢問。
「當真嗎?」
顧長澤沒回答這句話,目光落在屋內的畫像上。
「你入宮,孤漸漸喜歡你,便開始想你之前是什麼樣子,孤循著自己的猜想,畫你的模樣,但又因為實在沒見過,所以未曾畫臉。」
他畫的是各種各樣的背影,這樣的解釋尚算得宜,謝瑤心中漸漸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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