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倒是與裴時行全然不似了。
元承晚笑道:「那你就聽你阿兄的囑託,安心養著,餘下的事有我來安排,你莫要擔憂。我到此的消息也不必傳給你阿兄。」
她對上裴時行時總同他爭辯不斷,兩個人湊在一處便都不由自主幼稚起來。
可真對上外人,誰人也不會忘記,元承晚亦是獨當一面的長公主。
此刻聽她輕聲慢語說出這番話,亦教裴無咎心頭生暖。
只這個長手長腳的少年郎赧然地摸了摸脖頸:「對不住嫂嫂,我方才已將你至此的消息傳信給阿兄了。」
「嗯?」元承晚倒是有些詫異,「你們素日如何傳信?」
「用我們裴家馴養的隼,阿兄在隴西,與我只消一個晝夜便可通訊。」
隼極為桀驁,難以馴服,卻又生來強悍,目力過人,有根基的世家的確是會使專人傾力馴養,將隼用以傳信。
她並不想令裴時行牽掛,不過既然已經傳出,便也不必苛責這小郎君。
「無妨,無咎這些時日辛苦了,眼下便由本宮來替你。」
她一雙美眸都彎出柔軟光芒,幾乎同平日與阿隱說話一般溫柔。
若這副模樣教裴時行親眼看見,說不定要酸的跳腳,復在心頭給裴無咎也記上一筆。
長公主在官驛安頓下來的隔日,涼州刺史張策端的夫人楊氏便登門拜訪。
前番隴上官場動盪,上一任刺史便是因了貪墨鹽鐵被盪了下去,如今局勢未明,各方都不大敢將自己的人馬安排到這個位子上。
故而這正四品下的隴上刺史之位倒成了個懸職,最終亦是由吏部自隴上郡中點了名中庸縣官補上來的。
這位新刺史從前只是新安郡的長史,此番平白撿了肥缺,連他家夫人行走起來都步履帶風,面上放出些別樣的光彩。
楊氏自己出身不高,當年嫁與張策端已算得高嫁,如今貿然成了四品大員的夫人,言行之間貌似還有些不穩重。
端看眼下,她自落座便將一雙眼落在元承晚身上,細細瞧了一遍又一遍,這目光說不上冒犯,卻總歸叫人不自在。
武婢頌青架勢沉沉,立在長公主身後,英氣的劍眉微微蹙了蹙,咳聲示意。
楊氏這才醒神,笑開來:「天爺喲!殿下恕臣婦失禮,我活到半百歲數,從沒見過這樣天仙兒似的人物。」
她口音帶些隴上的腔調,說起話來也不似京中貴婦含蓄,卻並不叫人生厭。
元承晚也笑應她:「夫人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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