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逢聽聞趙仁前日突然被馬隊送回了溱城,但楚毓下令終身不許他跟使團其他隨員入京,看來是想完全切斷楚晏的消息。
近來姜梧又宣戰,接回楚晏之事恐怕是遙遙無期。
他也知曉,如今局勢對楚晏實在不利,一個深陷敵營的皇子,更何況還是戰時,若顧長寧不護著,就只能過朝不保夕的日子。
但顧長寧真的會護著他嗎?
自從收到那封無恙的回信之後,便再沒了消息,線人也只說在沒收到過營地傳出來的密信。
楚晏如今當真無恙嗎?
他愁悶地翻閱庫中的古籍,近來楚毓提防他,特意把他調派進了書庫整理古籍。
平日裡很少有人來這,基本都是去東側的文心閣,但他實在煩心,便自請來了這偏僻的舊庫。
這裡像是年久失修的書院似的,格外寂靜冷清。日夜守著藏書閣的是位老太監,為人敦厚,常見他鬱鬱寡歡的樣子,便也會上前搭話。
「大人認得三皇子殿下?」
他頷首,「是。」
老太監拿撣子掃了掃書架上的浮塵,用一雙蒼老的眼睛看過來,「常聽你念起他,你是他的門客?」
「不算門客,只是殿下於我有恩,從前我赴京趕考,在宮外結識了殿下,偶遇紈絝刁難,是殿下替我解圍。此後便算是摯友。」
「原來如此。」老人點了點頭,只顧著做手頭的活,不再言語。
日漸西沉,他收拾了整理的文稿,準備離開。
「大人留步。」
徐錦逢只看著這老人家緩緩地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陛下久病,老奴也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有些話也不想帶進棺材裡。」
「公公這是何意?」
老太監從容地關上了書庫的門,走回來,邀他入座,倒了杯茶。
「大人先答應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非得有第三人知曉,那也得是下任聖上。」
他聽了這些,便也知道,接下來的內容非同小可,若說下任皇帝,豈不是指的楚毓?
但好奇心驅使,又見這老人一副鄭重的態度,便也應言起誓。
老太監釋然地笑了笑,開始娓娓道來:「老奴之前是陛下跟前兒的人,三皇子殿下出生時便已在宮中侍奉多年,世人皆以為是皇子母妃身份不高,又帶年幼的皇子出逃,所以惹得皇帝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