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又何曾不知道,但是就憑她們母女,能在這裡住下就已是萬幸了,至少沒落到去乞討,身無片瓦的地步。她舔了舔乾澀的唇角,道:「西城頭都是我們平頭百姓住的,除了偶爾會有人來收銀錢,別的還好。」
「這樣也不是辦法,那些人都是無賴地痞,做事兒又隨心所欲,你們母女倆又沒頂樑柱,少不得在言語上要受些欺負。」郁言指了指陳書:「書姐兒如今都十三了,再過兩年長開,你們又手無寸鐵之力,萬一遇到了壞人,你待如何?」
郁婉被難住了。
郁言又接著道:「三房在淮南經營了好些年,書院又重新開了起來,你若過去也有個照應,自然也有活計給你做的。」
「對的,你若不想去淮南,跟著我老頭子去清縣也行,也在這渝州府境內,村里也平和,沒得這些明目張胆的人。」郁老祖也接口道。
郁婉聽他們說完,眼裡含著感激,但神色間並無異動,只不認拂了他人面兒,方說著要考慮考慮。
郁老祖三人見她這般,也不好再勸,只道:「你好生考慮考慮,我們幾個這次來渝州也是為你侄兒的事兒,待他的事兒辦完就要準備走了,待你考慮好了再告知我們一聲便是,我們就住在那木家客棧里。」
說完,就要準備告辭了,郁老祖從兜里塞了一錠銀子給郁婉:「好生給書姐兒補補。」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囑咐:「若是無事就帶著書姐兒來客棧找我們敘敘舊,若是你當真要留下,我會囑咐你侄兒在城裡把你們母女安頓好。」
「二叔。」
郁婉目送他們走遠,眼眶裡又溢出了淚。
「娘。」陳書有些不安的拉了拉郁婉的袖子,不懂她怎麼哭了。
「書姐兒。」郁婉一把抱住陳書,嚶嚶哭了起來:「書姐兒,你怪娘親嗎,若是跟他們走,你再也不會擔驚受怕的了?」
陳書咬著唇,懂事的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娘,我知道你留下來是想等王叔叔,他對書姐兒很好,我陪你等著他。」
陳書嘴裡的陳叔叔,就是郁婉口裡頭兩年找的那男人,雖說被淹了,但到現在都沒見到人,郁婉心裡並不信他就這樣去了,所以一直守在這裡,他們最初相見的地方,就是為了等人回來。
在陳書的記憶里,那位王叔叔對她確實很好,高大強壯,時常把幼小的她牽著買糖果泥人,對她娘也好,還偷偷掙銀錢給她娘買釵子,唯一不好的,就是家裡有個偏心眼的老母,把王叔叔當牛做馬的使喚,還老是找些理由罵她們母女,等王叔叔被她攆出來做工被人報信說淹死在河邊後,不等查證,就把她們給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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