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举的药,让他更疯了。
这算什么事?
她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王妃!王妃不好了!”
丫鬟跑进来,脸色煞白:“殿下回来了,他、他谁都不认,就认您,他说要来找他媳妇,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门被人撞开。
朱棣站在门口,浑身是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的泥。
他看见徐妙仪,立刻笑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找到了。”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媳妇。”
徐妙仪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朱棣抱了她一会儿,忽然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谁?”他问。
徐妙仪:“……你媳妇。”
朱棣皱眉,似乎在想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我再抱一会儿。”他说,又把她搂紧了,“我媳妇真香。”
徐妙仪仰头看着房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药贩子现在跑路了吗?
她想去买点别的药。
治脑子的那种。
三天后。
徐妙仪觉得自己瘦了一圈。
不是病的,是愁的。
朱棣现在黏她黏得变本加厉。
她去花园散步,他跟在后面,一会儿摘朵花往她头上插,一会儿又指着池塘里的鱼问她“媳妇你看那条鱼是不是在瞪我”。她去佛堂,他蹲在门口等她,等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用树枝在地上画满了小人,还拉着她点评“这个是媳妇,这个是我,这个是咱们女儿”。
短短几日,她被磨得心力交瘁,眼底都染了淡淡的疲惫。
谭渊、张玉等心腹将领守在王府外,急得团团转,寻了个空隙悄悄求见徐妙仪,低声建议:“王妃,如今殿下这般模样,外头风声又紧,不如……去问问道衍师父?他智计无双,定有法子。”
一听见“道衍”二字,徐妙仪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烦:“不必。”
那和尚一身诡气,心思深不可测,她半点都不想与他扯上干系,更别说低头去求他主意。
谭渊等人见状,不敢再劝,只得忧心忡忡退下。
不久,府外便传来通报,北平布政使张昺、北平都指挥谢贵联袂到访,名义上是探望燕王病情,实则是奉了朝廷的意思,亲自来查验朱棣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癫。
毕竟前几日,燕王才向建文帝上疏称病重垂危,乞求遣三子归北平尽孝,旨意迟迟未下,朝廷本就疑心重重,如今又传出燕王当街疯癫的消息,张昺和谢贵自然要亲自来探个虚实。
徐妙仪心头一紧,刚想吩咐下人将朱棣带去后院,身后便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躯。
朱棣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鼻尖蹭着她的发丝,语气黏糊糊的:“媳妇,谁来了呀?我要跟媳妇一起。”
话音未落,张昺与谢贵已跨过门槛,踏入正厅。
两人一见到厅内景象,登时愣住。
往日里威严沉肃、杀伐果断的燕王,此刻像个没长大的孩童,紧紧抱着燕王妃不放,头发依旧有些凌乱,衣衫也随意松垮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半点没有燕王的威仪,倒像个黏人的痴儿。
徐妙仪僵着身子,强装镇定,正要开口寒暄,朱棣却先一步抬起头,看向张昺和谢贵,眼神里满是警惕,把徐妙仪往身后护了护,像护食的小兽,理直气壮地宣布:“这是我媳妇,你们不准看。”
张昺与谢贵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惊疑。
徐妙仪无奈,只能低声呵斥:“老者,不得无礼,这是张布政使与谢都指挥,特意前来探望你。”
“探望?”朱棣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伸手又把徐妙仪搂紧,低头在她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又得意,“我媳妇最好了,我只跟我媳妇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