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明說,可客戶給陳一天的權限就很大了。
同時客戶也說:「談錢不傷感情,設計費按行業標準給,郵件里附了合同模板。」讓陳一天過目。
這樣一來,似乎事事順利。
陳一天敲了房間的門,門裡應了一聲,於喬開了門,又跑回座位繼續寫作業,邊跑邊說:「小天哥哥,我還差化學的課後練習就寫完了。」
陳一天看著她的背影,白T恤寬大,牛仔褲只露出一掌寬的邊緣。
她在椅子久坐,腳蹬在椅子腿的橫樑上,加上天熱出了汗,大腿與小腿對摺處有兩片紅。
陳一天看著她帶著這兩片異常的膚色坐回去。
事事順利,無比輕鬆。
他走到她身後,坐在床尾:「你能不能坐正了,這姿勢會駝背。」
於喬沒理會。
她頭頸和雙臂都緊繃著,作業本稍稍斜著,她的上半身也稍稍斜著,在專注地寫作業。
陳一天坐下片刻,見於喬不理,又仰面躺到床上,滾著回到床頭,四仰八叉地平攤在床上:「你後來月經……大姨媽還正常嗎?」
於喬:「嗯?」顯然沒聽進去他的問話,依舊專注寫作業。
陳一天嘆口氣,才不到一天就被冷落了,以後不知道要怎麼樣。
化學不是於喬強項,幾道題她做得很吃力,中間還問了陳一天一個化學公式。
酒店房間是標準的雙人間,一扇窗開向街對面的小公園,夜幕里,小公園的燈光下人流涌動,白天太熱,南京人喜歡晚上出動。
這個距離只能看見人影,不聞人聲。
室內沒有開照明燈,只開了一盞檯燈,於喬略僵直的頭頸籠罩在檯燈光線下。
陳一天把枕頭墊在床頭,帶著三分疲憊、三分迷醉、三分寂寞、一分冷靜看著她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起碼有一個小時,於喬突然「啪」的一聲,扔下筆,猛地拍了兩下桌子:「我寫完了!我寫完了!」
然後突然回頭,對陳一天說:「小天哥哥,我終於寫完了!」
陳一天始料未及,於喬突然看向他。
他還沉浸在那幾分迷醉里,反射弧很長。
她在明處,陳一天在暗處。好在於喬只看到陳一天的輪廓,看不到他的眼神。
專注寫完作業的於喬簡直換了一個人。
她蹬掉腳上的拖鞋,蹦起來竄上床,床墊太軟,陳一天也跟著顛簸起來。
她蹭蹭蹭幾下爬到陳一天身邊,唬得陳一天猛的清醒了。
他:「幹嗎?作業寫完了?」
「寫完啦!哎喲媽呀,累死我了。」彼時她正側臥,和陳一天面對面,為了放鬆肩頸,她使勁往後仰了仰脖子。
呈現在陳一天面前的,是一具無頭女屍——當然不是,是少女挺起的胸部。
來月經快一年,於喬正兒八經地發育了。
這三四年來,陳一天對於喬的身體變化瞭若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