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裡流露的恐懼是真,自己確實不知道哪一層會有誰在,萬一如剛才那樣碰到魏閔般撞見其他人,可能沒再有什麼「好運」,時瑜咬咬牙不準備輕舉妄動,胳膊逐漸上抬抵在魏閔咽喉。
「你在幫這群綁匪做事?」
「是他逼著我。」
「魏閔!你知不知道這是在犯罪!」從他那句對不起時瑜便知,魏閔或許也有無奈存在,但這些並不是犯罪的藉口和理由。
「我知道,可我又有什麼辦法?」眼眶布滿紅絲,魏閔看向時瑜,隨後抬頭對著天花板悽然一笑,「你應該猜到那個故事的主角就是我的父母,當年那群人利用我爸給溫荇清母親……」說到這話音戛然而止,換作幾聲自嘲的笑。
「那你知道為什麼還要一錯再錯下去?」時瑜真恨不得給這小子來上一拳,但現在哪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我沒有辦法時瑜,這是我的報應,以為找到了一個能夠翻身的好機會,結果一步錯步步錯,到最後……連自己都搭了進去。」
魏閔說到最後幾乎哽咽,紅著眼捲起袖口露出一小節胳膊給時瑜看,臨近肘窩的地方是一片觸目驚心注射過的痕跡。
時瑜心突地一跳,雖說魏閔自作自受,但沒想到這群人竟殘忍卑劣到這種地步。
「他用這種東西控制你?」
「是……」魏閔緩緩點頭,無力搭垂下肩膀,「一旦沾上,一輩子都逃不掉。」
時瑜退後幾步轉而拽住魏閔胳膊,「跟我一起離開,去報警去想別的辦法治療,你跟著他繼續下去只會越陷越深。」
魏閔詫異看向時瑜,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被時瑜拉住踉蹌跟隨幾步,正當這時,從樓梯間隱隱響起陣吹口哨的聲音,臉色忽作慘白,驚恐拉住時瑜胳膊示意人躲起,「他來了。」
口哨聲在樓層里迴響,如同鬼魅般遊蕩漂浮在空氣中,路過空曠走廊時,鮑嘉輝偏頭朝向盡頭看去,層層水泥牆板的遮擋下一切如常,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轉身繼續走了幾步,口哨聲和腳步同時止住,地上不規則延展著幾滴血跡,看顏色應當是新鮮的,不久前剛有人經過。
眼神四下逡巡,鮑嘉輝心裡突然生起警覺,隨後從懷中摸索出槍枝拉開保險栓。步步靠近時瑜所在房間,站在門口望去只見老K雙手雙腳皆被綁在背後,匍匐在地,模樣狼狽至極。
「時瑜人呢?」
見到來人,老K嗚咽掙扎著拱到鮑嘉輝腳邊,費力吐出嘴中襪子,狼狽開口解釋道:「林哥你聽我說,剛剛全是那小子使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