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春華忍不住白了黃志忠一眼,打斷他絮絮叨叨後面的那些話,「誰問你這個了?」
「那不然還能是什麼?」黃志忠側過臉,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看著就缺心眼似的。
「我問你,你方才和張妙青在那屋裡頭說了許久的話,難道她就沒有說起過扶正的事麼?」
「扶正?」黃志忠猛地聽見這個詞,愣了一瞬又說道:「什麼扶正?」
曹春華不想這樣費勁地跟這個傻兒子說話,也不搭理他的問題。
想了片刻,黃志忠才哈哈大笑道:「原來是說要將阿妙扶正的事啊,阿娘,也就是你還記得這件事了。」
曹春華腳下走得艱難,一邊慢慢開口,「難道你們不是說這個?怎麼就是我一個人記得了?」
「阿娘,你想想,阿妙雖說當年是以妾室進的門,但是這麼些年來,誰把她當妾室待過?怕是連她自己和岳母她們都忘了這事,還是你第一個跟我說起扶正的事。我自己都沒想起來。」
被黃志忠這麼一說,曹春華有心想反駁他,腦子裡卻想起那張妙青一家子人整天聚在一起不是商量怎麼吃就是商量怎么喝,一天到晚樂樂呵呵,還真不是沒這個可能。
半晌,曹春華只得哼哼道,「那是你自己心大。哪有女子不在乎這個,她即便沒提,你還是儘快把這事辦下來,免得寒了人家的心。」
黃志忠嘴上連連答應的好聽,心裡卻忍不住腹誹道,也不知道當年是誰硬攔著阿妙進門,如今還不是巴巴地催著讓人家扶正。
但總歸來說,這是一件好事,自己以後只需守著阿妙和孩子好好過日子就成。母子兩人說了一路話,到了家裡頭,各自歇下睡了一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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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了,明個就是過年了。食肆裡頭也不開門了,昨個喬薇就已經將過年的紅封包給了華大娘、胡玉和老丁。老丁雖說是這一兩個月才來食肆裡頭,但是他幹活勤快又認真,每次食肆門口的廣告還得靠他來寫,因而他的紅封和胡玉她們比起來差不了多少。
老丁接過來,摸著沉甸甸的,臉上笑開了花,連嘴裡的吉祥話也像不要錢似的蹦了好幾句出來。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靠自己賺了錢拿回家去過年,心裡的感覺竟是這樣輕鬆自在。
老丁回家去了,胡玉和平娘今日卻還是過來幫忙看看還有什麼事要做。因著明個晚上要一起吃團圓飯,黃志忠又往這兒拿了不少東西,都是他一路看著什麼好的就帶上。
今兒帶來了一隻小羊羔,已經在家裡頭清洗乾淨了才拿過來,另一包是一些各種各樣的野菌菇,這兩個正好放在一起燉湯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