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這種人哪是能相與的,每每惠安郡缺少藥材,顧家直接帶著傢伙,跑到鏡湖,堵在我夏家的門口,買賣不成,只差明搶,比市場低三成的價格支付買藥的錢,差點沒把我夏家搞得入不敷出。」
越說越氣,夏無咎說得氣憤,南黎捧著臉好奇問道:「顧家人真如你口中說的那般,那你們南方的人,各有各的奇怪。」
夏無咎那般喜愛骨頭有關的東西,以人骨為優,而這顧家人倒像是個喜愛錢財的,高價賠償,低價買賣,若不是強買強賣,可真的是個做生意的料子。
薛岫問道:「李家呢?」
一談起李家,夏無咎啞火,他仰頭看著車頂,一時無言,又偷瞄薛岫認真的面容,他扯了扯自己的頭髮道:「李家,說來話長了。」
「李家乃先太子妃的母族,在南方世家中也是一等一的好,可自先太子死後,他們便有些與世隔絕,除卻一年一次邀約各世家赴宴後,便沒有別的。」
「行事上,他們李家酷愛喜歡些木頭玩意,經常做出些古怪的東西,你們若是親眼看見,會目瞪口呆的,很精巧,甚至有幾分巧奪天工之妙。」
「你們可曾見過會走的木頭,在李家人的手中,成功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製作的,但是那木頭的確動了,若是時間足夠,李家人可制出千軍萬馬的木頭人,不過也無需慌張,那些木頭人有些蠢笨,沒有人靈活,很容易毀滅。」
巧奪天工的木頭人。
這還是薛岫第一次聽聞有世家能製作此物,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動,自從今上登基後,北方失去南方的音訊,從一開始便不是見好事。
南方多俊傑,他雖在北方才學一道上有所成就,但放眼整個雲國,含入南方,他也未必能獨領風騷。
在這短短數十年,北方被南方拋下也未嘗沒有可能。
「他們一家是奇了點,但也沒有超脫凡人的地步,」夏無咎訕笑幾聲,很想趁薛岫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抹掉額角冒出的虛汗,他真的不敢多說啊,說出來的東西應當沒有什麼問題吧。
這些事在世家裡頭都不是秘密,不過,李家似乎的確在北方那不怎麼出名,若非當年先太子娶了太子妃,李家……
夏無咎細細回想後,也算是明白了,李家那都是奇淫技巧,登不上檯面,像那些恃才傲物骨子裡都清高的文人,才看不上李家。
雖說薛家不在其中,但薛家處於北方,對於李家也知之甚少,知道得多的,那也是薛岫的父親,可薛岫父親常年居於魯陽,薛岫不知情也實屬正常。
夏無咎輕咳兩聲,他見薛岫沉重又有點興趣的目光,像是能去找志同道合的同輩領教一二,他心底發怵,小聲道:「那些都是奇淫技巧,都是小道,南方在文學上可趕不上你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