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何況還是一個娘胎出來的親兄弟,背景相同,自是少不得一爭高下。
然,如今趨勢,卻是吼禧明顯退讓,被胤祜遮掩了嬸芒,又加之德妃雖不能參政,但明里暗裡皆是幫著胤禎,這便使胤禧更居下風。因此,才有烏喇那拉氏的對德妃一番對話。
慧珠對朝廷上的明爭暗鬥是提不起興趣,又不怠關係,便也沒理德妃烏喇那粒氏話里的深意,只是對沒見著弘曆心裡頗有微詞,好生不解弘曆被送去了上書房的事,便連著問了德妃前因後果。
撇過L德妃夸弘曆是她的孫子,才出眾得彩的話掠過,原來弘曆之所去了書房,是因康熙帝接連幾日來了德妃處,而這康熙帶是雖說是千古一帝,卻也是老人家,喜愛小孩。連著幾日在德妃處教了弘曆學問,深感此子乃是可造之材,遂在昨日晚間,便抱著弘曆,對德妃道:“小弘聰明著,早些上了書房,也是能跟得上。”
弘曆偏過小腦袋,望著康熙帝道:“上書房,額娘說過,上書房就是上學,可以見到許多小朋友。”康熙帝來了興致,隨意問道:“哦,那你想去上書房嗎?”弘曆想了下,反問道:“額娘說將來圓哥兒上了書房,見她的時間就少了,早早的就要去上學,很晚才能下學見額娘。皇瑪法,圓哥要去上書房,這樣下學了,就可以見額娘了。”
弘曆童稚的話語,卻讓康熙帝微怔,憶起了幼時的童年,不禁模著弘曆的小腦袋,心下感觸道:孩子是最粘母親的,任誰也是不可取代。想著,便慈愛的說道:“明就讓你去了上書房,不過等你適應了那裡,再讓小弘曆出宮,去見你額娘,可好?”弘曆哪會細想話里的意思,聽了能見慧珠,就已手舞足蹈的歡喜叫嚷道:“圓哥兒要上書房,圓哥兒要額娘。”
這三、五兩句話,已是決定了弘曆得提早進了上書房,同時也導致慧珠今1進宮仍是未能見到弘曆。為此,慧珠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焉了。
烏喇那拉氏見狀,輕語撫慰道:“孩子是娘的心頭ròu,鈕祜祿妹妹已有好些天未見弘曆,定是想的很。不過,弘曆早些進了書房,對他極為有利,妹妹還是放寬心,。再說弘曆有額娘照顧著,更是不用cao,。”話說到,無法,慧珠只得斂了心神,打起jīng神道:“有額娘照顧著,妾是放,只是心裡就是想得慌,想見見弘曆”德妃跟著話迢:“做娘的,無時無刻不想著孩子就在你跟前,鈕祜祿氏你也是不趕巧,接連兩次沒見著弘曆。好了,弘曆又不是出了遠門,想見也是容易,下次進宮再說。”慧珠聽了,也只得稱了是。
接後,婆媳三人又道了一上午的閒話,直至快是響午,慧珠才帶著遺憾,跟烏喇那拉氏辭了德妃,出宮回府。
晚間,小娟出了裡間招呼廚房備晚飯,素心坐在矮凳上,看著手上的童衣,獨自與慧珠閒話道:“小阿哥得了萬歲爺的喜歡,讓著提前進了上書房是好事,可看萬歲爺話里的意思,小阿哥十月該是還回不了府的。”慧珠嘆道:“晚些回府也就罷了,只是我擔心圓哥兒才三歲,怎受的了那苦,寅時正(凌晨四點)可就得起身去了上書房。”
正說著話,小然子就揚聲通傳道。:“爺到。”遂暫歇了這話,迎了胤禧進屋。不一時,廚房擺上了晚飯,墅珠便陪著胤禧用飯。!l大半個時辰後,晚飯畢,慧珠又伺候著洗漱,並親自沏了熱茶,奉予胤禎。
胤禎受了慧珠的服侍,歪躺上可炕。接過茶盞,一面在手上把玩,一面問話道:“今個兒進宮請安了?”慧珠點頭道是。胤jīng又問:“可是知道弘曆讓皇阿瑪特准提前進了上書房?”慧珠依然點頭應是。
這時,胤禧卻忽的止了話,擱下茶盞,一把拽過慧珠的手腕,直直看進慧珠眼裡,語帶探究道:“為何這般無話,是怨我好些日子沒來,與我置氣7”慧珠答蓮:“爺事多人忙,來妾的日子少些,妾又怎會心存埋怨。”胤禧緊了手上的力道,不信道:“你在敷衍我,沒說實話。”
慧珠微感疼痛,便扭動手腕,yù要掙脫鉗制,卻毫無作用,只好想了想,另作解釋道:“妾是因為今進宮沒見著圓哥,又得了圓哥兒這小就被送去l上書房,心裡擔心,才提不起jīng神,不怎麼想說話。”胤禎像是接受了這話,鬆開慧珠的手腕,竟話出安慰道:“弘曆能有這個造化提前進上書房學習,是他莫大的榮耀,你不需憂心。至於弘曆被皇阿瑪留在宮裡的時間是長些了,可下次你進宮請安時,也是能見著的。”
慧珠覺得胤鎮的話和德妃說的大同小異,看似說了一長串,卻無甚作用。慧珠心下作如是想著,面上還是露了笑容,應了句“妾知道”,便是無話。一時,屋子裡又些安靜,卻又不似以往的那種靜謐,而是透著些微尷尬、少許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