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儒抿唇:「好, 我明白了。」
大概是看到了陳緣知疑惑的表情,沈儒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坐回到自己面前, 手掌放在冰涼的玻璃桌面上, 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最近, 羅簡汀那一桌的前後桌都來找我提出要換座位,包括簡汀的同桌也突然提出想要單人單桌,理由都是羅簡汀平時會找她們說話,有些影響到了她們學習。」
「但我實在是有些奇怪, 簡汀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個比較乖巧的孩子,平時上課也都是很安靜的那種,難道說她自習課很吵鬧嗎?」
沈儒:「剛剛突然想起這件事, 就想著問一下你是不是這樣。」
陳緣知聽到這裡, 已經覺得十分意外。
歷創班的座位安排是全權交由班長來編排的,有一套固定的順序, 既能保證班裡的每個人都能坐到全班的每個座位,同時也能保證大家的前後桌基本不變。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由一個同學編制座位這種事很容易發生糾紛和衝突,但實際上大家很少會對座位產生意見,因為座位表實際上是按照規則進行編排的。
班委幾乎都是羅簡汀小團體裡的人,班長也不例外,因此,羅簡汀的同桌和前後桌都是她的好友,甚至可以說是她小團體裡的核心成員。
按照沈儒的說法,羅簡汀的朋友們突然之間一致決定遠離她,難道說羅簡汀和她的好朋友們之間突然爆發了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嗎?
沈儒並不知道陳緣知的心裡在想這些,他繼續說道:「不過我想,我可能也並沒有真正了解過班裡的一些同學。」
「她們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也可能都是給我看的,而不是她們真正面對同學時的模樣。」
陳緣知從思緒中脫離出來,看向沈儒。她向來敏銳,洞察人心,此刻當然也能看出,沈儒是確實在因這件事而反省著什麼。
陳緣知本可以在此刻順勢說一些羅簡汀的壞話,似是而非地引導沈儒,讓他對羅簡汀的印象徹底變壞。反正她很擅長做這樣的事情,她的聰明能讓她在做這種事時也顯得自然而然,不留痕跡。
但陳緣知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有意讓氣氛輕鬆一些,於是笑著說道:「如果按老師的意思說,那我也有可能是這樣的啊,在您面前裝乖,然後在別人面前耀武揚威什麼的——」
沈儒笑著搖了搖頭,看向她的目光很溫和,帶著無盡的笑意,「那怎麼可能一樣。」
「緣知你是什麼樣的,我很清楚。你好歹也和老師我說過這麼多回話了,我怎麼可能分不清你是拘謹附和還是真心實意?」
陳緣知怔了怔,她握緊了手裡的書本,心裡某一處變得暖熱,她故意莞爾道:「原來我已經被老師您看穿了嗎?」
沈儒哈哈笑起來,滿含笑意的眼睛看著她:「你啊,你就是這種性格。從一開始相處的時候就不喜歡去迎合別人,任由別人因此討厭你或者喜歡你,你都無所謂。因為你對旁人的看法向來看得很輕,把自己的想法看得很重。」
「當然,老師不是在責怪你,這其實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