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癱了?
不然,丁桂香實在想不通,依著趙祥鵬的性子,他又怎麼會不自己找回來?
丁桂香心裡浮起趙祥鵬衣衫襤褸,鬍子邋遢,瘦得皮包骨頭,拄著一根拐杖,拿著破碗乞討的模樣。
只這麼一想,她心裡就心酸得不行。
……
剛剛準備占卜,就聽墓園前頭有吆喝聲傳來,潘垚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瞧見來人,她的眼睛瞬間瞪圓,有些意外了。
來人竟然是張禮鶴張天師。
只見他身邊跟著紙人阿大,阿大手中拎著一個大約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青年個子中等,被阿大拎著,就像提溜著雞崽一樣輕鬆。
這會兒,吆喝聲就是從張禮鶴口中傳出來的。
「你小子老實一點,要是再敢耍滑頭,小心我讓阿大把你的頭擰了!」
「不敢不敢,大師我不敢的。」青年畏畏縮縮。
他感受到捏著自己脖子處的那隻手冰涼沒有溫度,再想起那人沒什麼感情的眼睛,還有他突如其來的出現,以及旁邊這人算卦天師的身份……一瞬間,青年對阿大的身份有了猜想。
他越想越怕,眼裡的畏懼也愈發膨脹,下一刻,在瞧到墓園處的趙來雲時,那恐懼就像找到了出口,一下就宣洩了出來。
「來雲哥,你只說這人是個窮酸算卦的,沒說他有真本事啊!」
「要是知道他能養小鬼,打死我也不摻和你奪家產這事!」
「左右你那堂弟的腦袋都被開瓢了,命都沒大半條了,再費這事幹嘛?這下好了,我惹到鬼了……這道長養小鬼啊,他養的是小鬼啊!」
青年越說越怕,最後,他崩潰地抱著頭,腳一軟灘了下來,朝著阿大和張天師就是猛一陣磕頭,嘴裡不住喃喃。
「小鬼大哥饒命,天師饒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張禮鶴跪在腳邊的青年踢開,呸了一聲,「胡說什麼呢,你才養小鬼,你全家都養小鬼。」
……
那邊,瞧見來人時,趙來雲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色更白了。
「胡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奶奶,伯母,你們別聽這人亂說話,我沒做過,什麼都沒做過!」
說完,他急急地朝鄭音容和丁桂香看去,尤其是鄭音容。
另一邊,青年的話猶如一個炸彈砸下,砸得眾人頭暈眼花,兩眼發黑。
鄭音容和丁桂香都驚得厲害。
堂弟……開瓢……奪家產?
這,這是指趙來景被打破頭,去了大半條性命的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