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垚手中另外捏著個金豆子,蹲地和大公雞殷殷交代。
「你就在這兒等我,我去向你主人討了你來,放心,我一準兒不吃你,唔,就和我搭個伴。」
大公雞啄著地上的稻穀,不理會潘垚。
潘垚又瞧了兩眼,身形一動,人便落在了籬笆牆外。
是古時的小院,黃泥混著乾草壘砌做保溫牆體,上頭是木頭混制,風雨侵蝕,木頭微微泛著黑,是初腐的現象。
講究一些的主屋和堂屋用的是灰瓦片,其他屋子就只鋪了一層厚厚的稻草氈子。
院子收拾得也乾淨,外檐上還掛著蓑衣和斗笠。
古色古香的。
潘垚瞧了一眼籬笆牆,還頗為稀罕,往後退了一步,在籬笆牆門檐下尋到了風鈴繩子。
古銅色的鈴鐺一拉,瞬間門,這兒有鈴鐺的聲音下響起。
鈴聲清脆悅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誰呀,這麼早敲門。」屋子裡,茹娘擦了擦手,探頭往外一瞅,「官人,你繼續溫書,我瞧瞧就回來,今兒吃烙餅和蛋湯,成吧。」
被叫做官人的趙傑福嘆了口氣,「成。」
他能說不成麼,不成就是稀粥配鹹菜疙瘩了,蛋湯敲一個雞蛋進去,好歹還有個葷腥味,糊弄糊弄肚子,不會像現在這樣咕嚕嚕地鬧個不停。
趙傑福摸了摸肚子,吸一口涼氣,繼續搖頭晃腦苦讀。
「喲,是個姑娘呀。」茹娘拉開木門,瞧著潘垚,眼裡有驚訝,「這是怎麼了?就你一個人?」
「恩。」潘垚應聲。
想著這地兒是古代,可她初來乍到,又分不清眼下是哪個年代,衣裳的制式又是怎樣的,索性是天寒地凍的冬日,穿的都是臃腫的厚襖子,她便也幻化了個襖子。
到底長了幾歲,潘垚也長了些臉皮,不好穿紅配綠,太扎眼!這幾年芭蕉村這鄉下地兒都不流行這色了。
潘垚倒是挺喜歡的,花襖子厚實又好穿,走出去還喜慶。
時尚這事兒真古怪,擱以前,那是有面兒,現在是丟面兒,穿那一身衣裳,得被說土氣!
周愛紅將潘垚穿過的紅襖子珍藏柜子深處,藏的時候還不忘惋惜,哪裡土了,好瞧著呢,可可愛愛,像個小糰子。
想起周愛紅,潘垚鼻頭有些酸澀,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不自覺地便帶了些鼻音。
「嫂子,我走了遠路,能上你家討口水喝麼?」
季茹娘一陣心疼,小姑娘年紀不大,穿一身沾了灰塵的襖子,風塵僕僕模樣。
襖子是灰色的,有幾分舊了,頭上帶著一頂破氈帽,只烏髮蓬鬆,臉蛋白皙,一雙杏兒眼水汪汪,可以瞧出是好人家養出的閨女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凍的,還是傷心過,這會兒鼻尖有些紅紅,瞧過去可憐又可愛。
「說什麼討呀,姑娘家家的,不好說討……快快,跟嫂子進屋去,這兒風大著呢。」
「謝謝嫂子。」潘垚感激應,「嫂子人美又心善,一定大吉大利,事事順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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