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將她抵在牆上,低下頭,向著她的唇吻下去。
她全身的冷汗,都在一剎那沁出。咬一咬牙,她用盡全身力氣舉起雙手,準備要將他狠狠推開。
就在她的指尖觸到他胸口衣襟的剎那,外面有人輕輕敲了兩下敞開的門,低聲說:“公子,夔王府有信件來,指明要給楊崇古公公。”
王蘊仿佛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他放開了黃梓瑕的肩,退後了兩步,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看向門外。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
長安城即將宵禁,就算是王府,除卻要事和急病,一般也不會走動。王蘊如夢初醒,長長出了一口氣,回身坐到矮几前,低聲說:“進來吧。”
黃梓瑕靠在門上,覺得自己手心沁出一絲冷汗,後怕令她眩暈。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接過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雪浪箋。
箋紙折成方勝,十分厚實。她拆開一看,是一張白紙。
空無一字。
她掃了一眼,便立即將信箋折好,原樣放回信封中,然後抬頭看著王蘊,說:“王公子,王爺有急事召我回府,恐怕我一定得回去了,還請見諒。”
王蘊的手按在桌上,幾不可見地微微顫抖著。他強自抑制自己,沒有再看她,只將自己的臉轉向窗外,看著外面的清風朗月,唇角露出一絲慣常的笑意,聲音溫和而平靜,清清楚楚地說:“夜深露重,路上小心。”
第70章青梅餘味(2)
夏日天空明淨如洗,一顆顆星辰鑲嵌在夜空中,碧綠而碩大。
黃梓瑕借著星月之光回到夔王府,李舒白果然還在書房中看書。
頭頂四盞鳳翅攢八角細梁宮燈光輝燦爛,他已經換了一襲素紗單衣,純淨的白色柔軟地流瀉在他身上,在此時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潔淨,如同千山落雪。
他那安靜而清朗的姿態,在這樣的靜夜之中,讓黃梓瑕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在瞬間落回了原位。
她穿過帷幔,輕輕走到他的面前,跪坐下來。
而他頭也不抬,只問:“王蘊對你起疑了?”
她點點頭,問:“王爺已經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把手中的書合上,放在一旁,說,“不過聽府中人說王蘊邀你見面,為防萬一,才給你寄一封空白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