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何必問我。」
喬懷瑾想想也是,「那跟我們下山救人,我現在去收拾東西,一會兒來喊你。」
阿笑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阻止他。
喬懷瑾回去看了一圈,想著還要回來,便也沒收什麼。和白彥清走到門口時,阿笑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了。
白彥清看到阿笑心裡不高興,哪怕他之前已經答應過喬懷瑾會多一個人,面上倒是不動聲色。
剛出青陽劍宗的範圍,天空充斥著無孔不入的魔氣,遮天蔽日。
四野更是滿目瘡痍,房屋破敗不堪,路上看不到半個行人。仔細看去才能瞧見躲在屋裡的人偷著往外看。
「這裡離青陽劍宗不過三百里路,竟然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喬懷瑾心裡又酸又澀,這和看到任陽坡時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這座城裡,沒多少人活人了。」白彥清說。
不遠處,一具乾屍半趴在屋外的台階上,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看不出生前的模樣。
喬懷瑾瞳孔緊縮,隨著他們的深入,乾屍也越來越多,老的小的七橫八豎的滿大街都是。
陰沉的天空好像讓整個城都失去顏色,一陣微風吹過,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看過已經腐化的城鎮,也見過千情湖的無一人煙,就是沒有見過將慘狀直接展現在他面前的。
「這些……」喬懷瑾心頭髮悶,這種感覺好熟悉,好像一下刻他就要捂著胸膛倒下去一樣。
白彥清看了阿笑一眼,將喬懷瑾抱起,躍上屋頂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屋子跳進去。
「要不你先回去,我肯定把那些人帶回去。」白彥清讓喬懷瑾坐下,眉頭皺得極深。
喬懷瑾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搖搖頭:「來都來了,而且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也沒法安心待著。」
白彥清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既然他不肯回去,他只能多看著一些。
「別的地方死的人更多,你連這些都受不了,還是早些回去。」阿笑抱著他的刀,靠在門口說。
喬懷瑾的臉色又暗了幾分,白彥清轉頭看著阿笑,眼神不善。
阿笑背後躥起一股冷意,抱刀的姿勢沒那麼悠閒。
「我是不是做錯了……」一開始,所有人都讓他為這天下出一份力,他總是在逃避,認為這些事情輪不到他出頭。
可眼前的事實告訴他不是的,如果他早一天幫忙,這世上就會少死一個人。
「不用想那麼多。」白彥清很想安慰,卻又只能幹巴巴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我沒事,還是先找師兄弟他們吧,也不知道他們都在什麼地方?這裡不太像有魔的樣子。」喬懷瑾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白彥清眼神一沉。
「你在這裡休息,我去看看。」白彥清在喬懷瑾身邊放了些吃食與水,又看了阿笑一眼以作警告便縱身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