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一顰一簇,分明就是九方渡。
「那人就是他。」燕琨玉這一方面格外執拗。
齊嫵無奈,輕嘆:「燕公子,你看到的可能只有借了尊上那其中一魂或一魄轉世的其他人,他……」
「那墓碑在哪兒,我想看看。」燕琨玉聽得喘不過氣,打斷了齊嫵。
「……燕公子,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齊嫵正色看向燕琨玉,「燕公子為什麼會回軒轅丘?」
「當年,尊上害燕公子寧可自戕,也不願再多待在尊上身邊,如今回來竟願意為尊上打理軒轅丘。
齊眉跟我說,尊上將心頭骨給你做了仙骨,為了救你死在最厭惡的崑崙山下,燕公子,我是妖,我不明白,若是一個人為另一人奉上生命了,就會生出情來嗎?」
三言兩語,堵得他啞口無言。
其實,正如齊嫵所說,九方渡當年對自己的傷害,燕琨玉一生都無法介懷,而他又矛盾地無法忘記九方渡曾帶給自己的那些美好,還有生命。
「齊嫵,若是愛恨都能說得像你這般清楚,那就不是動情了。」燕琨玉自嘲一笑,「我或許與他已無法再談風月,只是我如何都不想他真的死了。」
齊嫵還是不懂,她懵懂看著燕琨玉。
妖精最能感知到對方的情緒變化,是不是撒了謊。
方才燕琨玉說的那兩句話里分明撒了謊,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句了。
第118章 相愛也要勇氣
從那日起,燕琨玉每日必不可少,下山,去滿春樓。只可惜一連十幾天都一無所獲。
這日,燕琨玉剛醒沒多久,手臂上的傷胡亂上過藥,就拉著齊嫵往山下跑。
「燕公子,看來我前幾日說的話您是一點沒聽進去。」齊嫵無可奈何道。
在滿春樓偶遇了九方渡後,燕琨玉也猜測九方渡不會再去這裡。
乾脆在街巷的一處茶樓點了一壺茶,本想去二樓雅間,位置卻都滿了,只好坐在外面。
只有個簡陋的遮陽的棚子,正值盛夏,在外面坐了一會,即使遮陽,也讓人熱得發狂。
「燕公子,你要是熱的話,就把外衫脫了吧,裡面不是還有一件嗎?」
燕琨玉熱得鬢角的發都黏在一塊,聞言乖順地聽從建議,將外衫脫下,搭在椅背上。
他今日裡面穿著一件薄紗長衫,隱約能看到如凝脂般細膩的手臂還有曬滿汗珠的脖頸和胸口。
「今日好熱,九方兄若是出現,我這裡應該足夠隱蔽,不會被注意到吧。」
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燕琨玉說話時那紅潤的唇瓣翕張,那雙眼格外亮。
周圍有不少喝茶的鏢客農夫,紛紛側目看過來,那眼睛幾乎鎖在了燕琨玉身上,他卻一點沒有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