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園,老夫人屋子裡,暖爐裊裊,溫暖如春。
楊老夫人雍容華貴地坐在主位上,腿上蓋了條白色的狐狸皮毛,閉目養神,後面有婆子捶著肩,前面有婆子伺候著沏茶。
後面伺候的婆子低聲道:「老夫人,聽說昨夜少爺一夜未歸。」
楊老夫人睜開眼,頓了會,慢聲問:「人回了沒有?」
婆子答道:「剛回。」
楊老夫人瞧了眼外面的天色,「這都隅中了,可知是宿在哪了?」
婆子道:「一早聽小娟那丫頭說少爺送一個女人回客棧了,然後就一夜未歸。」
楊老夫人一聽,眼中沒有半點擔憂,倒是生出幾分驚喜,轉頭問婆子。「真有此事?」
婆子點頭道:「應該不假,小娟和小武走得近,定是小武說給小娟聽的。其他老奴就不知了,可以喚小武來問問。」
「那便去喚小武來。」楊老夫人發話,馬上有婆子快步去喊。
不大一會,小武便被帶來。
小武時常被老夫人叫來問話,無非都是少爺的蹤跡,昨夜少爺未歸,他早料到老夫人會來尋他的,恭敬地站在老夫人面前,等待問話。
「少爺昨夜去哪了?」
小武早和少爺竄好了供詞。
於是答道:「回老夫人的話,少爺昨夜醉的不輕,睡在了在水一方。」
楊老夫人看著小武,也不說話,這兩小子時常串通好了敷衍她,一般沒什麼大事,也睜隻眼閉隻眼的讓他們糊弄過去。
可她兒子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鈞翰可從來不在外面宿的,雖然喜歡飲酒,時常喝醉,可即便是醉得不省人事,他也會讓小武趕著馬車給拉回府上。
她倒是希望他兒子每日都睡在青樓,那樣就有姑娘敢靠近他兒子了,青樓的那些傳聞她怎麼不知,所以,睡在青樓更加不可能。
老夫人如此看著他,小武心虛,猜到是不信他所言。
老夫人後面的婆子提醒道:「小武,說實話,指不定還是好事。」
整個煜園誰都知道老夫人的心頭病,那便是少爺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