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學點總不會有錯的。至少……」舒雲慈舉著一個毒蘑菇晃了晃,「我在野外不會被蘑菇毒死。」
江封憫一邊沿著四周撿乾枯的樹枝一邊說:「反正我這輩子是要跟著你的,你認得蘑菇我就不會被毒死。」
江封憫撿樹枝的工夫舒雲慈已經用匕首將蘑菇都清理好,用山邊的水流清洗乾淨。回來的時候順便折了
幾根細細的樹枝將蘑菇都串起來,等到江封憫把火點上,她舉著兩串蘑菇湊到火堆上烤。
江封憫拿起剩下的幾串也湊過來烤,邊烤邊問:「雲慈,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個縣官啊?」
「這件事交給上一級官員處理吧,等我從滎國回來的時候跟盛辭提一下,她會督促的。」
兩人烤熟了蘑菇,你一個我一個分著吃了。江封憫看舒雲慈的意思今晚不打算下山了。可是山上露重,她是無所謂,就怕舒雲慈受不了。
「我去找找有沒有山洞可以容身。」江封憫說。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抹黑下山,就算是她們倆也沒有把握。
舒雲慈點頭。「你自己小心一點。」
江封憫走後,舒雲慈守著火堆坐著。此時月亮已經爬上樹梢,今晚竟然是滿月,白色的月光照得山間的楓葉都泛起一層白色。
舒雲慈獨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她已經很久沒有獨自一個人想心事了。日復一日的朝政壓得她每天都像不停打轉的陀螺一般,她終於明白父皇為什麼鮮少進後宮,除了陪陪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熙華殿裡。她也慶幸自己沒有後宮,不會有那麼多女子空守深閨寂寞。為帝越久,她越發知道一國之君的難做。
國家這麼大,從春到冬,年年有洪災、旱災,雪災,年年要賑災,要建設,還要留出足夠的軍費開支。她已經在竭盡全力去讓隱國百姓富起來了,但是隱國的國力還是空虛,如果有十年的太平,隱國才能積累下足夠的家底。
可是,且不是周邊的鄰國不會讓隱國一直強大起來,就是自己,也等不了十年。這一次去滎國,她也是希望能夠看看其他國家的樣子,至少讓自己轉換一下腦筋。
她坐在火堆邊想了許久,手邊的樹枝都填進了火堆,江封憫卻還是沒有回來。她忍不住搖頭,這人幹嘛去了?難道遇到了危險?
她從火堆里抽出幾根還沒有完全著起來的樹枝作為火把,又將火熄滅了,舉著火把朝著江封憫離去的方向走去。
樹木茂密,人走在裡面猶如迷宮。舒雲慈小心的沿著樹林的邊緣走,注意著不讓手裡的火把點燃樹枝。
「封憫!」舒雲慈一路走一路喊,雖然她覺得自己這個行為特別蠢,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