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看一眼真盯著他的老闆,再看看一臉真誠的寧洛,默默地縮了腦袋。
有些事情,他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怎麼。傷了我這樣就好了?才讓你幹這麼點事就受不了了,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譚之宇好心情的啃著蘋果,翹著二郎腿,對著寧洛道。
寧洛咬咬牙:「譚先生,可不是我的傷的你,我救了你,算起來,你還要叫我一句救命恩人。」
譚之宇:「哦,那救命恩人,你幫我再剝點石榴吧,不要帶皮的。」
寧洛終於忍無可忍,扔下工具,朝著他吼:「譚之宇!」
譚之宇整張臉舒展開,仿佛這樣他才開心了:「不錯,再吼兩句。」
她難得不冷冰冰的喊他譚先生。
她不知道,她發火的時候那張臉上的表情有多生動。
比她平時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
寧洛徹底沒了脾氣,面對這樣的無賴,不理他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她拿起工具。開始認命的剝石榴。
「誒,我說,你怎麼這麼乖?」譚之宇賤兮兮的湊到寧洛跟前問。
寧洛頭也沒抬:「因為我知道跟傻子計較沒用。」
譚之宇撩氣人不成反被懟,表情都愣住了。
寧洛其實看見了他那副樣子,心裡忍不住偷笑。
沒個正形。
譚之宇越看她費力剝石榴越覺得不順眼,沒了看她跳腳的樂趣。讓她勞作他就不大舒服了。
他眼神一瞄旁邊憋笑的趙子,指著他:「你,來剝石榴。」
趙子愣了愣,看看兩邊,才指著自己鼻子不確定的問道:「我?」
譚之宇沒好氣道:「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快過來。」
「哦。」
趙子跑過來,接過寧洛手上的工具。開始認真的剝石榴。
她原本也不想伺候他,所以也沒推脫。
「誒,我說,寧洛你一直這麼沒心肝嗎?」譚之宇皺著眉頭好奇的看著她。
寧洛轉頭:「嗯?」
「我都腦震盪了,你怎麼沒半點愧疚呢?」
寧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條斯理的回答:「首先,不是我傷的你,其次,何北立明明不準備打你的,是你自己言語故意撩他,能怪誰?」
譚之宇跟吃了黃蓮一樣,神情一縮。
看來她都注意到了。
「回頭望鄉看一眼,遺忘前為誰留戀,難捨同誰的過往雲煙......」
歌聲響起,寧洛的手機響了。
譚之宇下意識瞄一眼,何北立三個大字闖入他的眼睛。
很好,備註的中規中矩。
等等,他為什麼要注意這些?
譚之宇拂掉心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接過趙子遞過來的石榴,玩似的一顆顆丟進嘴裡。
寧洛走到窗戶邊,接起了電話。
譚之宇雖然心裡想的不去管,但是身體還是不自覺的,一點一點往窗邊挪,耳朵不自覺的去聽電話內容。
「何北立。我待會兒就回去。」寧洛握住電話小聲道。
電話那頭,何北立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欣喜,像終於得了赦免的小孩。
寧洛更覺得頭疼,她刻意對何北立冷淡一點,就是希望他們的感情可以止步於友誼,但是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成效。
她反而有一種,傷害了他的愧疚感。
「寧洛,你沒事就行,我,我在書店等你回來。」何北立結結巴巴道。
寧洛頓了一會兒,才幹巴巴的回答:「好。你......你等我回去。」
啊呸,我在說什麼。
「老闆,你再動就掉下床了。」
趙子剝好石榴正準備遞給譚之宇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譚之宇望著窗邊,半個身子懸在床外的場景,看的他心驚膽戰。
寧洛聞聲回頭。
譚之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歸位,對上寧洛的眼神,他扯著嘴角笑笑,用手表示:沒事,你繼續。
寧洛不解的看他一眼,繼續接電話。
譚之宇兇巴巴的瞪了趙子一眼:「剝你的石榴,少說話!」示意他閉嘴。,
趙子委屈巴巴的剝石榴,內心控訴:什麼嘛,他明明是好心。
譚之宇眼睛不停的望著寧洛的方向。
她站在床邊,脫了外套,只穿一件緊身白毛衣,和貼身牛仔褲,很好的勾勒出身材。
光線從窗外透過來,打在她的眉眼鼻翼上,一副美好的樣子。
碎發貼著她的額頭散開,看上去多了些溫柔。
譚之宇覺得,寧洛這丫頭長得還真挺好看的......
只是,電話怎麼打這麼久,有什麼事業說夠了吧!
他不高興的兩腿一攤:「寧洛,我要吃桂圓,你幫我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