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年是真急了,隨便抓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就問,「叫穆朝朝的病人現下在哪裡?」
人家搖頭,他便露出不悅的表情,嚇得人直說:「您跟我來,我帶您去護士站問問。」
「好,謝了。」向人道謝,也不似平日那種斯文的謙遜,只因為他著急見她,顧不得太多虛禮。
跟著那位大夫去問清病房號後,便吩咐隨行的那些人不必再跟。倒不是顧忌醫院裡的病房制度,而是怕自己這幫閻羅面相的隨從一不小心再嚇到她。身邊只留阿笙跟著,兩人一前一後從樓梯上去,直奔病房。
恰好,蘇之玫帶著丫鬟下樓,夫妻倆正好迎面碰上。
「……」
「……」
兩人皆是一陣靜默。只不過周懷年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而蘇之玫的臉上全是詫異。
「你……你不是在南京?」蘇之玫終於先開了口。
周懷年嘴角牽起一絲冷笑,「怎麼?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怕我回來?」
蘇之玫被他一說,也笑了起來,「呵,周先生可真是神通廣大,也不知是在我這兒埋了眼線,還是派人在監視穆小姐?」
周懷年轉了轉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對眼前的妻子明顯有了不滿,「我再與你說一遍,別想動她,否則……」
「您可真會冤枉人。」周懷年話未說完,便叫蘇之玫給打斷了,「看來,你派出來盯梢的那位兄弟眼力有些差,不如先去問問他的罪?」
周懷年蹙起了眉,想要再說什麼,蘇之玫卻扭擺著身姿,與他擦肩而過……
「先生……」阿笙看了他一眼,是要聽他吩咐。
周懷年轉動扳指的手停了動作,冷聲說道:「等我出了病房,讓人來見我。」
阿笙點頭,轉身便下了樓。
於是,剩周懷年自己一個,去穆朝朝的病房。
病房是個單間,這讓周懷年覺得,蘇之玫的良心還不算徹底泯滅。他悄聲開門進去,沒功夫去看這病房的環境和擺設,兩隻眼睛全在那張病床上。
她背對著門躺在那裡,周懷年沒法確認她是睡著還是醒著。腳步只能愈加放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直到她翻了個身,睜眼看到他,與她眼神相觸的那一瞬,他忍在心裡的所有關切這才一瞬間全都涌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