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很丰富?”
“才没那回事……”
在周期如此“照顾”一个人,阮珉雪确实是柳以童的第一次。
“那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阮姐。”柳以童轻轻地喊,有点求饶的意味。
说了“没那回事”,还要追究为什么熟练,还能是什么原因?
不过就是内心排练过很多遍罢了,这理由哪怕只是脑内滚一边都让柳以童觉得猥琐,她更不愿当阮珉雪的面亲口承认。
阮珉雪只是笑,没追问,也没转移话题,就这么悬着床边少女的心,转而给手机开了机。
锁屏上跳出数串号码,阮珉雪“消失”这么多天,被搁置的商务与关怀一窝蜂涌进来。
其中一个号码背后的未接次数显示三位数,急迫得有些失礼。
阮珉雪盯那号码片刻,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而后手指点上去,要回拨那号码。
柳以童见阮珉雪要打电话,本着尊重隐私的心思要出门,却被阮珉雪“哎”一声叫住。
柳以童回头,见阮珉雪一手持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在床边虚点两下,似是招呼她回来。
柳以童愣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哪怕是家人或朋友,对方若要接商务电话,柳以童都会回避,予人方便。
她没想到阮珉雪不需要。
不过,还不能确定,阮珉雪是之后还有重要的话要讲,还是说……
刻意不让她回避这通电话。
“喂?”阮珉雪开口,声音压了压,带着初睡醒的哑。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细碎的声音掉出来,被柳以童听见,一长串,语气似乎是抱怨。
阮珉雪一醒就回了电话的……
对方甚至还敢抱怨阮珉雪的……
柳以童低着头听,确定电话那头那位,身份与关系都不简单。
果然,阮珉雪说:
“我有事,一得空就给你打电话了,还不算重视?”
虽语气有点生硬,但至少是在解释。
柳以童不知什么人能得到阮珉雪如此的耐心和强调,面无表情地听,心头却微酸。
阮珉雪安静听了会儿,闭眼,吸气,叹出,沉沉唤了声:
“程沐。”
程沐?
近日时不时听见的这个名字,再次闯进柳以童耳中。
柳以童惊得微睁大眼,随后不动声色垂下去。
她听说一点这位多栖歌后与阮珉雪的旧事,只是没想到,如今二人还有联系,甚至听起来还有些……
亲密。
“让你多等两天是我的问题,我会赔罪,但不代表你可以滑坡,程沐。”
许久不曾听见阮珉雪用如此语调说话,柳以童只觉陌生,心被那寒霜般的冷冻得一颤。
她小心抬眼去看,见阮珉雪面色如常,说话时视线随意坠在被子上,只是当话说完时,才有明确目的地抬起……
往床边的柳以童脸上落。
柳以童因这突然的对视失神,便听阮珉雪不知有意无意盯着她的脸,缓缓说完下一句:
“我总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程沐。”一顿,阮珉雪咬着重音说,“何况,我和你不是那样的关系。”
刚被冻住的心脏,因一句偏寒的话暖化。
像吸饱了的海绵膨胀着,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稍一动稍一拧,又是哗啦哗啦的小雨一阵。
更重要的事或许是指人家的周期,只不过,那周期里,有柳以童参与,她便顺势沾了“重要”二字的光。
最后那句澄清,还娇纵了柳以童名不正言不顺的占有欲,口口声声说要尊重阮珉雪自由意志的她,还是会因听见那人与旁人没有“那样的关系”,而沾沾自喜。
理智有能力虚构逻辑严密的故事。
可第一反应的情绪却不会骗人。
大概是被阮珉雪的语气镇住,通话对面的程沐应当是消停了,阮珉雪才说:
“明天我回剧组,顺路去接你。”
电话挂断。
阮珉雪对柳以童说:“缺位的女三号,张立身找了程沐补位,我明早会把她一起接进剧组。”
“嗯,也好。”柳以童忙点头,“虽然和张导请过假,但我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知他会怎么理解,会不会传出去……刚好,我们分开行动的话,也能避免绯闻。”
“张立身不是那种会说闲话的人。”阮珉雪并无所谓,只问,“不过,你怕和我传绯闻?”
“……”柳以童一滞,又被问得宕机,片刻才诚恳道,“和阮姐传绯闻,我当然是占便宜的一方。我只怕阮姐会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