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形之力塑就的好事情。
也有不好的事。
比如现在,对坐在萧栀子面前的柳以童自习时,就有点心不在焉。平日上课总坐第一排,课后也嫌鲜少刷手机的人,此时居然时不时掏手机看。
并非上瘾般沉迷于手机,而是频繁地瞥一眼,许是没看到期待的内容,眉眼呈些细微的失落。
“柳以童。”萧栀子笔头伸到对面的本子上敲敲,眼神眯起窥破奥秘的犀利,“你有心事。”
“嗯?”不知第几次从手机屏上移回视线的柳以童表情茫然,在萧栀子眼中从来是清冷孤傲酷妹的女生,面上一瞬空白,茫然的表情居然有点乖。
萧栀子看愣了下,随后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你绝对有事!不好好复习,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柳以童倒扣手机,目光挪回纸上,“哪有什么消息。”
“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才说明你在等啊!”萧栀子好奇追问,“所以是在等谁?等谁等谁?啊,难道,是上次那个漂亮姐姐?叫什么来着……”
萧栀子忙翻刚打印的复习资料,找到时事案例的考点,其上有个她反复圈了数次的名字,“阮珉雪!……可恶我脑子里知识点都背混了,我居然记成阮女士是97年港城金融风暴的人物……”
“……”柳以童嘴唇微动,最后只是抿着,执笔低头划本子,生硬转移注意,说,“好好复习。”
萧栀子咂咂嘴,没追缠,只在看回那名字时,忍不住感叹,“虽说早知道财经院的学子卧虎藏龙,可是想想有个同学认识教科书上的人物,甚至这个同学还是我好朋友,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柳以童听着话,眼神飘忽一刹,夹在指缝的笔在纸上点出不成字样的墨痕。资料上许多名人的名字都被她用红笔圈出,方便定位,那些墨痕围绕着其中唯一一个,没被她着重圈出的名字:
阮珉雪。
自那夜她提供过信息素援助后,已过去一周多,那天后,她几乎没再见过阮珉雪。
虽说见不到那人才是常态,毕竟那人且忙且行踪不定,连专业的财报记者都捉不到她的片影,遑论只是个普通大学生的柳以童。
哪怕近水楼台住进“月亮”的小院,月亮不来就柳以童,柳以童便也赏不到那轮月。
柳以童毕竟年纪小,正是最敏感多思的时期,恰逢时间点特殊,偏偏是那晚后,阮珉雪就没了影,柳以童很难不联想,会不会是自己表现不好,阮珉雪躲着自己。
柳以童只能以自贬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些:
认为阮珉雪会躲避自己,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意识过剩?她还没重要到会让那般人物委屈回避。
阮珉雪应该只是在忙吧……
忙到忘记别院里还养着个大学生,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合理。
“哇,柳以童,你还不承认你有心事!”
萧栀子突然轻声呼唤,打断了柳以童的思绪。
柳以童闻声收神,便见空白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阮珉雪阮珉雪阮珉雪……
“啧。”柳以童执笔在那些名字上划几道线,发现根本盖不住,还欲盖弥彰,干脆将草稿本翻页,嘴上说,“我也在背知识点。”
“你也记混97港城金融风暴和17港城金融复兴?”
“嗯。”
萧栀子被糊弄过去,说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知识点容易混淆!随后又看到自己在纸上罗列的区分表:详细时间地点、关键人物、标志性事件和项目,她通过如此详细的区分来加深印象,好记住两个知识点。
转而想起对面那人在纸上重复的名字,萧栀子皱眉疑惑:
嗯?“阮珉雪”这个名字,很难记吗,要写那么多遍?
*
被期末金融学子反复背诵名字的当事人,对外界的惦念并无感知,也并无所谓。
阮珉雪早晨六点刚开完亚太区的视频会议,此时难得有片刻闲暇,倚在办公椅上揉着额侧。她不因疲倦减半分优雅,微垮的肩颈在总助敲门时,又端正起来。
“进。”
“阮总。”总助声音响起,将手上一杯双倍浓缩推至阮珉雪桌面,咖啡浓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对方提案最后那个问题,你怎么看?”阮珉雪问。
“盛荣的cfo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您用q3的行业财报反将一军,回应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