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玄徑直走進大廳,視線從衛熙身上掃過, 又對靜安郡王妃微微躬身,「王妃安。」
靜安郡王妃連忙抬手叫謝青玄起來, 眉間不禁攏得更緊。
不是讓人去叫瑁兒嗎,怎麼謝公子也一起跟著過來了, 這不是更亂了嗎?
且這件事情叫外人看著也不像話。
周軒見謝青玄對他視若無物, 氣得一甩袖子, 「哪裡來的窮酸書生,一個白身, 見著我竟然不行禮?!」
靜安郡王妃眉頭一皺,就要出聲說話。
衛瑁卻朝她搖了搖頭, 靜安郡王妃見狀, 只好將話咽了回去。
「我為何要向你行禮?」謝青玄微微側身, 覷向周軒, 語氣淡淡。
周軒冷哼一聲,面露諷色, 「我可是護國公家的二公子。」
「哦。」謝青玄眼皮半耷拉著,睨了他一眼,懶懶地道,「那又怎樣?」
不等周軒再次開口,他又接連慢悠悠地問話。
「你可有爵位?」
「可有官身?」
這些, 周軒自然都沒有。
於是,他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諷刺之言,盡數憋入口中,臉漲得通紅,心口憋得作痛。
謝青玄撩起眼皮,給了他最後一擊,「周二公子拿著祖上的功德在外耀武揚威,還不如好好讀書,好得個官身,那時,在下也好給你行禮才是。」
周軒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咬牙切齒地道:「你到底是誰?!」
竟敢如此大膽的嘲諷他,等出了王府,他一定要——
「你連他都不知道嗎?」衛熙上前一步,朝著周軒抬起下巴,「那你還要見他?」
「我要見的是——」周軒想要反駁,眼神卻在觸及謝青玄時,話語戛然而止。
下一刻,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嗓音高得叉了音。
「你說他是謝青玄?!」
衛熙笑得極甜,語氣輕輕的,看著他說道:「對啊,怎麼,現在見到了,是不是很開心?」
不,周軒不開心,甚至很想去死一死。
他這個豬腦袋!怎麼可以在謝公子面前表現得……表現得如此差勁呢!
他剛剛做了什麼?!讓謝公子給他行禮,用家世恐嚇謝公子,還敢說謝公子只是一個窮酸書生!
「見……見過謝公子。」周軒心中流淚,努力地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謝青玄微微側身,避過了這個禮。
